澳城,四季清閣。
婚宴辦得隆重,港澳兩城的達官權貴都來了,新郎新娘卻從頭至尾都沒有露面。
終於熬到酒席尾聲。
時芊疲倦地坐在椅子上,這裏都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絲毫不敢怠慢。
“小姐,您今天喝的有些多了,早些回房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跟新人去趟晏家。”
說話的人是她父親生前的親信陸行知。
時芊微微抬頭,水波朦朧的眼睛微閃,脣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意。
“雖然爸爸走了沒多久,要是他知道溫姨這樣做是爲了保住雲洲集團,在九泉之下會理解的。”
陸行知眉心蹙得很深:“沒想到先生走了,時家的危機卻要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聯姻來維持。”
溫姨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勞。
時芊很感謝她。
頂層總統套房,燈光昏暗。
“淑雅,你真美!真不敢相信,你侄女都快二十歲了。”
溫淑雅靠在牀頭,衣不遮羞,伸手拿起煙盒,抽出一根含在嘴裏點燃。
不屑地挑挑眉:“很快我就可以擺脫她了,到時候呀,有人替我好好疼她。”
……
時芊很怕他。
怕得要死,這兩年他時不時弄點事情來爲難她、羞辱她。
現在她的父親不在了,他完全沒了顧慮,也就更加肆意妄爲。
準確來說,即便她父親還在,他也不需要顧慮甚麼。
晏家在港澳兩城權勢滔天,橫行霸道,根本沒人敢與他叫囂。
時芊從進門到現在,足足過了五分鐘。
晏池還未抬眼看她,她站在原地,額頭背後熱汗不斷湧出,酒席上喝的酒也清醒了一大半。
這時,男人合上雜誌,放下交疊的長腿,掀起冷冽的雙眸,嗓音低磁:“過來。”
他眉骨英挺,眼型是桃花眼和丹鳳眼的結合,深沉冷銳,又浪蕩多情。
視線相撞的瞬間,時芊應激性地渾身顫抖了一下,腳下未動,額頭的熱汗加速滑落,語氣盡可能地冷靜。
嗓音輕軟:“晏先生,今天是你和溫姨的婚禮,她這時候肯定在房間等着急了。”
晏池聲音沉了下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來,坐我腿上。”
時芊抓緊了裙襬,一臉抗拒,“你和溫姨已經結婚,我們再這樣不合適。”
她還是懂道德倫綱、禮義廉恥的。
晏池興味地勾勾脣,起身來到她面前。
……
掛了電話,時芊去找溫淑雅。
她要找她拿錢,五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她卡里只剩幾十萬。
父親走得意外,現在家裏所有的東西都在溫姨名下。
站在門前,抬起的手猶豫了半天都沒有敲響。
她差點忘了晏池可能就在裏面。
晏池不出席婚禮,但婚禮結束後既然出現在酒店,肯定是來找新娘子。
那個狗模人樣的老禽獸,溫淑雅又是皮相身材極佳的上等美女,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
晏池可是追了溫淑雅整整三個月才把人得到手,那時候父親剛去世一個星期不到,他就登門接人出去。
可謂是心急如焚。
現在他們一定在做着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她要是敢去打擾他的興致就死定了。
時芊思來想去,只能找陸行知幫忙。
以免催債的人耍賴,還安排了一些人過去,約定好在目的地集合後,她坐上計程車離開酒店,來到澳城最有煙火氣的地方。
這裏的房屋普遍老舊,當初她就是在這裏被路過的張曉救了一命。
張曉要是有甚麼事,她也會義不容辭去救她。
時芊卻在樓下等了好久都未見陸行知來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