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了媽媽。”女人面色哀慼,看向許尋清的眼神裏充滿痛苦。
許尋清直覺不妙,有些謹慎地保護住懷裏的直播設備,一邊後退一邊試圖穩住面前的人:“啊?這確實很可憐,但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沒媽已經很可憐了,而你卻還想搶我的老公,你這個毒婦!”對方掏出一沓照片摔在許尋清的臉上,步步緊逼聲嘶力竭道,“證據都在這裏了,你一個小三還有甚麼話說?”
大人我冤枉啊!
我特喵的只是路過給你老公發了張傳單而已啊!
許尋清拿下臉上粘着的一張照片,看了眼試圖解釋:“大姐,這事兒吧它......”
“噗嗤——”
對面的女人已經徹底瘋狂,她根本不想聽許尋清的解釋,掏出一把刀似乎就掏出了畢生的勇氣,直直刺進了許尋清的腹中。
“不想讓我好過?那就一起死!讓我老公看着我倆雙宿雙F下地獄的場景!”
許尋清意識開始恍惚了起來,她緩緩轉頭,和黑白無常拼速度,指着不遠處攜手的倆人虛弱道:“大姐,你看清楚點,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小三是她啊?”
她在女人驚慌失措的補刀中跌坐在地,感受到呼吸逐漸墜入真空,眼前也一陣陣發白,生命力開始急速流失。
眼睛閉上的那一刻,許尋清覺得這世界簡直過於荒謬了。
她就說戀愛腦這種東西不僅致殘還致盲,我佛不渡戀愛腦,怪不得她電子木魚一敲手機就卡住,原來賽博佛祖早就給了她警示,終有一天她會被戀愛腦原配捅死在商場裏!
最重要的是,雖然死的是她,但小三這份工作她根本沒做,甚至連那個男的,都沒接她手裏的傳單啊!!!
“嘀——”
……
車上的管家差點氣得仰倒。
他恨恨地掏出車上的備用假髮戴上,說的話也是毫不客氣:“既然你這種態度,就別怪我不提醒你了,三天之內你必然會被許家趕出來!”
許尋清此時正在看系統遞交過來的資料,順口回覆管家道:“那這樣,我們打個賭,要是三天後我還在許家,你就和你旁邊的司機舌吻三分鐘,怎麼樣?”
車子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前排傳來司機大叔驚恐的聲音:“使不得、使不得啊許小姐,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簡直有辱斯文!斯文敗類!敗類!”管家的連番辱罵並沒有獲得許尋清的回覆。
她根本沒空理會這人,在心裏感嘆綁定的系統簡直是喫瓜必備,檢測到戀愛腦後還會給宿主一份詳細的“戀愛資料”。
比如面前這個看起來嚴肅自傲的管家張成,最近正在和一個“女網友”在聊天軟件裏進行着美好的忘年戀。
是的,張成以爲是三十六歲的自己和二十一歲的小女孩,跨越年齡的愛情。
實際上許尋清手裏的資料告訴她,對面的“女網友”就是張成身旁的司機,男,四十二歲,熟練使用變聲器夾子音,用換臉P圖技術同時談了八個男人,月收入比在許家當司機還要高。
並且,司機是知道管家身份的。
嘖嘖嘖。
不過現在她還有七天生命,接下來的認親環節更重要,可以晚點再解決這一對,讓管家多噁心幾天也不錯。
與此同時,許家花廳內。
許父和許母正在悠閒地品茶,一旁的掛鐘敲了十二下,宣告十二點的到來。
……
許尋清跟着許母進了花房,一眼就看見了沙發邊嫋嫋婷婷站着的女孩子。
許茉茉身着一身白色紗裙,看似簡單的裝扮,但裙襬處卻點綴着碎鑽,胸口也是暗紋簇簇,看起來就像一朵美麗但無辜的茉莉花。
兩人對上眼的一瞬間,許尋清感覺空氣中彷彿閃過宿命的火花。
腎疼啊!
許茉茉滿含熱淚又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兩步,仰頭哽咽道:“姐姐?真的是尋清姐姐嗎?我和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想我的風還是吹到了豪門裏,我在豪門裏感到很噁心。】
【這就是傳說中九級戀愛腦的白蓮花假千金嗎?看起來真是楚楚可憐呢,這演技怪不得之後能混娛樂圈,茶得我說不出話來!】
許母本來滿臉笑意的表情瞬間凍結起來,連許父這種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都微微皺了眉。
果然,茉茉的擔心不無道理。
有的人就是鬥米恩升米仇,要是給她點錢補償一下就感恩戴德,直接帶回家倒還對家裏人不滿起來了!
許母生怕被許茉茉聽見這些過分的心聲,惹得她心裏難受,趕忙看向許茉茉。
卻見對方臉上毫無反應,似乎是,根本聽不到的樣子......
許母心存疑惑,不知是許茉茉修養好,還是她根本聽不見,便冷淡地跟許尋清介紹:“這是茉茉,她既然叫你一聲姐姐,以後你們兩姐妹就要互相扶持,也能有個伴兒。”
她看着許尋清,期望對方能在心裏說兩句話,好方便她觀察茉茉的神情。
果然,許尋清不負衆望,開啓了吐槽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