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
南省機械研究所家屬院。
蘇染坐在牀邊,久久不能回神。
一覺醒來,發現周圍變了樣。
原本死氣沉沉的病房,竟然變成了充滿年代感的屋子。
老式掛曆,五斗櫃,洗臉架。
怎麼看都像是她年輕時的臥室。
還沒來得及思考,臥室的門被打開,穿着樸素的美婦人提着一個帆布包,快步走到蘇染面前。
“小染,快走,你爸已經被帶走調查,那羣人馬上就要來了。”
說着,美婦人將手裏的帆布包給了蘇染,將她推出家門。
蘇染動了動乾澀的嘴脣,想說甚麼,卻被美婦人抱住。
“小染,再見。”
美婦人紅着眼,像是想到了甚麼,推開蘇染,認真地道:“小染,介紹信,火車票,還有錢和票,都在帆布包裏,淮舟是宋城的同學,他會帶着你去京城,你長大了,不要再任性,路上要聽淮舟的話,知道嗎?”
“嗯......”
蘇染終於反應過來了。
……
蘇志成和林雅早早便爲蘇染做了準備,就是擔心夫妻倆被下放後,唯一的女兒沒有去路。
於是想起早些年和京城宋家定下的婚事。
宋家老爺子和蘇染的爺爺是至交。
各自的孫子孫女一歲時,便約定了兩家的親事。
宋家老爺子曾在戰場上立下大功,功勳卓越。
他孫子宋城還是國營單位的幹部,可謂是一表人才。
蘇染嫁給對方,好過跟父母下放去受苦。
前世,因着宋家老爺子的關係,也沒人敢打宋家的主意。
只是重生的蘇染,已經在宋家喫過一次苦頭,萬萬不可能再嫁過去。
她爸媽不清楚,可她重活了一世,很清楚宋城就是個不要臉的渣男。
“蘇染?”
江淮舟壓低聲音,將蘇染的思緒打斷。
兩人在招待所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再不進去恐怕會引人誤會。
江淮舟沉聲道:“蘇染,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可現在形勢嚴峻,你要做的是振作起來,明白嗎?”
“明白,”蘇染聲音悶悶的,耷拉着腦袋,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
空間是屬於她的!
蘇染嘗試了幾次,發現只用意念控制,便可隨意進出空間。
在甚麼都缺的七十年代,有這麼一空間,可以說是祖墳冒青煙了!
蘇染探索了一圈,除了正中央的鐵門,甚麼都沒發現。
凡事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蘇染直覺這鐵門不簡單。
她都進了空間,還有甚麼可怕的。
於是狠了狠心,一把將鐵門推開。
......
蘇染呆呆地站在大街上,身後便是與空間內一模一樣的鐵門。
一輛輛小汽車從她眼前疾馳而過,身邊經過的行人穿着時尚,跟她所處的七零年代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這是又回到現代了?
蘇染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一把胳膊。
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也不是做夢。
自己綁了雙麻花辮,身上穿的還是七十年代華國流行的藍布衣,黑布鞋,土了吧唧的,跟周圍格格不入。
幸虧站的位置比較偏僻,不然肯定得被人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