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聖旨已經送到,還請送北莽王上路!”
“太子,難道你就不能放過我兒?”
“我兒罪名被赦免,已經死在御書房前,你們連他死後,都不願意放過?”
景泰宮內,美豔婦人摟着一座冰雕,眼淚不斷的落下。
在她的面前,景國太子蕭瑟洋洋得意的背起雙手,根本不把她這位皇后放在眼中。
“放過?”
“他參與謀反,就是被赦免,還不是個廢物?”
就在此刻,冰雕突然有了微微動靜,隨後那雙眸子緩緩睜開。
蕭靳早就復甦過來,只不過一直沒敢睜眼。
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眼前已經不是他生活的時代,而是個叫景朝的朝代。
前身是景國五皇子,是當朝皇帝和皇后所生,當之無愧的嫡系皇子。
可如此血脈,卻遭到皇帝嫌棄,從小就生活在皇宮角落的景泰宮,連朝會都沒參與過一次。
就是如此悽慘的遭遇,前身還遭到暗算,被誣陷謀反。前身爲了洗清嫌疑,大雪天跪在御書房外,被活活凍死。
北莽王!
蕭靳眼中寒芒閃爍,前世他參軍十二載。軍功威震一方,卻遭到小人暗算。
……
御書房內。
蕭瑟和蕭靳並排跪伏在地,蕭瑟的目光還時不時怨毒的撇向一旁的蕭靳,只因此刻的他,過於狼狽。
“父皇,蕭靳簡直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竟然假死欺騙父皇,實在罪無可恕!”
蕭瑟咬牙切齒的說道。
而蕭靳充耳不聞,只是平靜的看着正前方龍案內那張充滿威嚴肅穆的男子面龐。
此人正是他的父親,景帝,蕭穆!
此刻景帝也沒有理會太子的控訴,雙眼死死的盯在蕭靳的臉上,蕭靳也毫不示弱,父子倆平靜的對視着,但空氣中似乎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味道。
“你怎麼活過來的?”
良久,景帝緩緩開口,話語中帶着一絲震驚和不解。
蕭靳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口吻譏諷道:
“兒臣不知,想來是鬼厭神棄,連地府都不願收我這一縷幽魂。”
“你對朕有怨?”
“兒臣不敢!”
見蕭靳面色平靜,無波無瀾,景帝眉頭微微一皺。
“父皇,他剛纔還想S兒子,連孩兒這個太子他都不放在眼裏,他還有甚麼不敢的。”
……
蕭靳並未接過包裹,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五哥,此去北莽千里迢迢,定然一路艱辛,這裏只是小妹的一點心意,五哥就不要推辭了。”
蕭雨柔說着,直接將包裹強塞進蕭靳懷裏。
蕭靳頓時知曉了包裹內的應當是黃白之物,心中湧起一陣感動。
雖說皇室無情,但自己有疼愛自己的母親,還有妹妹,足矣!
沒再多言,蕭靳出了午門,直奔宗人府而去。
他一直都是養在宮內的,手下並無親近之人,此去北莽,總不能讓他孤身一人。
再怎麼說他也是皇帝親封的北莽王,皇子前往封地如此大事,宗人府自然責無旁貸。
可蕭靳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因爲先前被誣陷謀反一事,更是被皇帝厭惡。
此事在宗人府可不是祕密,說的好聽是分封北莽,不好聽就是驅逐離京,發落到荒涼之地自生自滅。
故而蕭靳出現在宗人府沒有掀起任何浪花,只有一名府丞現身接待了他,覈對身份和聖旨後,果斷調遣了一隊侍衛以及數名隨從給了蕭靳。
速度之快,令蕭靳都有些驚訝宗人府的辦事效率。
但細想一下,便知道,這些不過是早有準備。
自己堂堂一名皇子,分封北莽,竟然就只有二十名侍衛和五名隨從相伴,着實有些可笑了。
縱觀歷朝歷代都沒有這麼落魄的皇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