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初戀死了,死在了我們一週年結婚紀念日的那天。
她一直覺得是我害她初戀跳樓而死,從此對我恨之入骨。
人前我們是恩愛夫妻,人後她總是歇斯底里的朝我咆哮,“爲甚麼死的人偏偏是周朗而不是你?你這個狠心絕情的人壓根就不配活着!”
我該如何告訴她,其實我也快要死了。
胃癌晚期,藥石無醫。
......
頂着劇烈的胃痛醒來時,時間已經到了半夜一點半。
偌大的別墅除了我空無一人,許織夢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她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我,甚至我主動打去電話,她也是飛速掛斷。
或許這次,我們的婚姻是真的有點維持不下去了吧。
我自嘲的點了根菸,刺鼻的煙味籠罩着我,如同我們的婚姻一般,讓我感到窒息和悲涼。
“叮鈴鈴。”鈴聲響起。
我飛速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
“織夢,你終於打電話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
話還沒說完,許織夢不耐煩的聲音就從電話另一邊傳來。
“來人民醫院一趟,十分鐘以內!”
……
再醒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空蕩蕩的病房裏,就我一個人。
胃部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
沒多久,護士路過的時候看我醒了,去把許織夢給叫了過來。
我以爲她起碼會關心我幾句。
卻不想她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醒了?既然醒了就趕緊滾回家,不要以爲裝出這幅虛弱的樣子我就會同情你!”
我強忍着身體的不適上前拉住她,“織夢,就今天,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那個周文他居心叵測!他只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
許織夢家的紡織產業做的很大,而她自己也是獨立女性,從海外留學回來後就掌管了家裏的分公司。
如今在許氏集團算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許織夢把周文帶進了她底下的部門,這纔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把一個對集團很重要的項目交給他做。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周文踩着許織夢的肩膀上位。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許織夢能聽我一次,哪怕就一次也好。
許織夢甩開我的手,臉上寫滿厭惡和嫌棄:“別碰我!傅星洲,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我的指尖瞬間僵在原地。
……
許織夢說完那些話就離開了。
自從周朗死後的這三年,她一直都和我分房睡,這一點,我早就習慣。
胃痛再次襲來,吃了兩片鎮痛藥後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
許織夢又去了醫院,我離開家裏,去了不遠處的一家咖啡館。
“哥,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傅星柔問道,“是昨晚沒睡好嗎?”
我這一輩,父母一共生了三個孩子,我排老二,眼前坐着傅星柔是我三妹。
“我這兩天有點失眠。”我找了個由頭搪塞過去,癌症的事我還不敢讓家裏人知道,怕他們知道了又要鬧成一團,與其這樣,不如不提。
傅星柔見我不想多說也沒追問,而是臉色發沉的說起了另一件事,“哥,這次來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媽一直攔我不讓我說,可許氏集團的生意一直都是靠着我家的投資公司才能做的這麼大,要不是有他們的資金支持,就許家那個破公司,評級都不夠格拿到投資。”
“我不能再眼睜睜看着他們把錢拿去打水漂了,董事會已經有很多老傢伙對這件事有意見,再這麼下去,可能會影響到爸媽在公司的話語權。”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原來這些年許氏集團的騰飛背後是我父母在出力。
外人都以爲許織夢是商業天才,回國幾年時間就帶着許氏集團走上巔峯,實際上只有我家裏人知道,這背後全部仰仗的是我父母。
“二哥,爸媽一直都覺得虧欠你,從小把你寄養在舅舅家,所以現在瘋狂彌補。”傅星柔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但這麼個補償法只能拖累咱們自己,尤其是最近許氏集團提出的那個綠芽計劃,他們太容易拿到投資了,現在甚麼香的臭的項目都敢往上拿,繼續投資那個項目只能是虧錢。”
“我這次來是跟你說一聲,接下來爸媽不會再幫許氏集團注資,我看那個許織夢對你也不是很好,許家那邊你也別管了。”傅星柔的話我沒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