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和許昕然的婚姻,步入了第三個年頭,卻也走到了盡頭。
那個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女人,竟親手將他送進了監獄。
......
監獄的角落裏,血腥味和黴味交織,讓人窒息。
周煜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掛着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他入獄一年以來,第幾次被人毆打和折磨了。但他也知道,這一切跟許昕然脫不了關係。
畢竟,在她許昕然眼裏,他是那個謀害她母親和親弟弟的罪人。
他不明白,爲何自己掏心掏肺去愛的女人,會如此決絕地將他推向深淵,甚至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願給他。
意識逐漸模糊,他腦海中最後閃現的居然還是與許昕然的點點滴滴。
原來,愛情這東西,好的時候是真好,壞的時候也是真疼啊。
最後,周煜在滿身的血污和仇恨的目光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再次睜開眼,周煜發現自己竟然好端端地躺在牀上,頭頂上熟悉的藍色天花板更是讓他愣怔了好半晌。
他猛地坐起身,一巴掌拍在臉上,確認這不是夢境。
隨後,他又一把抓起牀頭櫃上的手機,看着屏幕上2024年5月6日的字樣,更是讓他心頭一震。
腦海中的記憶開始迅速拼湊,他猛然記起,這一天,正是他跟許昕然初次相識的日子,也是他們一切糾葛的開始。
……
周煜的郵件剛發出去不久,手機的微信提示音就響了。
他迅速點開,“老大,那我可就開始對接了,你這邊大概甚麼時候方便跟對方見面?”
周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覆道:“不急,你先把所有細節確認清楚後告訴我,我再確定見面的時間!”
他知道紀氏那邊現在肯定很急,但他也知道,紀氏和許氏合作多年,關係複雜,沒弄清楚這事兒跟許氏有沒有關係前,他不會貿然出手。
安排妥當後,周煜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沒一會兒,一股難以抗拒的睏意悄然襲來,他竟不知不覺睡着了。
再次醒來,是被樓下的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他堅起耳朵仔細一聽,好像是父親在罵人。
周煜一個激靈,翻身下牀,悄悄走到樓梯口,探頭往下一看。
只見父親周正文臉色鐵青,正對着周澤怒目而視,而周澤則低着頭,一臉的晦氣,看不清表情。
就在這時,周澤突然抬頭,視線恰好與樓上的周煜相遇,眼中閃過一抹怨恨的光。
周煜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強作鎮定,走下樓去。
“爸,怎麼了?小澤惹您生氣了?”
周煜走到周正文身邊,試圖緩和氣氛。
周正文見是周煜,臉色稍緩,但依舊帶着幾分無奈。
“還不是因爲你。今晚你沒去那個宴會,許總很不高興,提前就走了。”
……
周煜渾身一緊,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的目光在許昕然和周澤之間遊移,試圖從他們的神情中尋找一絲線索。
許昕然的擁抱他感到窒息,她的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卻讓他的心更加冰冷。
他不明白,爲何許昕然會突然對他如此親近,這與他記憶中的她判若兩人。
“許總,您這是......”
周煜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許昕然聞言,緩緩鬆開了他,退後一步,眼中的熱情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
她看着周煜,似乎在尋找着甚麼,又似乎在猶豫着甚麼。
“周煜,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許昕然突然開口,聲音是前世從未有過的溫柔。
周煜的心中一緊,他一時搞不清許昕然葫蘆裏到底賣的甚麼藥。
他看了一眼周正文,又看了看周澤,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周正文和周澤被留在了客廳,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周澤的眼神裏滿是不甘,而周正文則是一臉的擔憂。他們看着周煜和許昕然上了樓,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