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您的死亡定製已生效,定製項目爲車禍,之後您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會被銷燬,徹底人間蒸發。”
冰冷的機械音從手機中傳出,謝棠一笑,堅定地“嗯”了一聲。
“我們已經給你安排好在瑞士的新身份,半個月後項目正式啓動,請注意配合我們行動。”
掛斷電話後,謝棠點開了另一個軟件,滑動了幾下屏幕,關上手機後沒多久就收到一條機票預訂成功的消息。
做完這些後,她打車去了和周斯年約會的西餐廳。
她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上樓,二樓被周斯年包下了,已經變成海棠花的花海,只留下靠窗的位置。
這裏視線最好,能看見整片海洋。
謝棠坐下不久後,就被沙灘上的一對男女吸引了目光。
女人把臉埋在男人身下,光灑在她全裸的後背上,男人脫下西裝披在女人身上,另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女人纖細的後脖頸上,看不清表情,但男人中指上那一抹耀陽的紅色異常醒目,一顆鴿血的紅寶石戒指。
與謝棠手上的戒指是同一顆原石切出來的。
謝棠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聯繫人,顫抖着手指打了四五分鐘,刪刪減減最後只發出四個字:“你在哪裏?”
對面回覆得很快,“寶寶,我在公司開會,怎麼呢?”
謝棠看向窗外,男人的一隻手拿着手機打字,另一隻將女人牢牢控制在身下。
她握緊手機,心臟卻泛起陣陣刺痛,眼眶酸澀回覆道:
“你還要多久?”
……
看到她認真的眼神,周斯年不由得一陣心慌:
“棠棠,你怎麼突然想起這些事了?”
他不明白謝棠爲甚麼會這樣說話,皺眉思考幾分鐘,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了甚麼。
“棠棠,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沒等她開口,周斯年神情嚴肅,拿出手機打電話:
“你馬上來餐廳。”
電話掛斷十五分鐘,他的貼身祕書氣喘吁吁地趕來,站在周斯年面前,他臉色陰沉:
“你把我最近出差和在公司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用手語告訴棠棠。”
祕書皺着眉,深思片刻,走到謝棠身前用雙手比劃道:
“我和周總上次國外出差是在兩個月前。周總聽說夫人感冒了,丟下百萬客單,馬上訂了機票連夜趕回來給夫人熬生薑紅糖水,守着夫人睡覺。”
“這些年,想接近周總的女人太多了,甚麼樣的都有,但周總從不看她們一眼,怕夫人誤會,每次都是派我去把她們趕走。”
“還有上週應酬,周總喝醉了,嘴裏一直喊着夫人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要回家陪夫人睡覺。每次公司開會,周總都再三叮囑我,夫人來電一定要馬上告訴他,他不想讓夫人久等。”
……
祕書比劃的手都酸了,所有的表達無一例外地告訴謝棠周斯年有多在乎她,有多愛她。
眼看謝棠一直沒有說話,周斯年緊皺眉頭,額上青筋暴起。
……
謝棠沒有回應周斯年,惡寒從心臟往外一點點蔓延,在周斯年的懷中,她再也感受不到溫暖,渾身上下涼的徹骨。
他真會演戲。
如果沒有親眼看到他和別人廝混,也許她今天看在周斯年費盡心機解釋的份上,還會相信他,可偏偏,世上沒有如果,看見他眼裏的淚花,她只覺得既噁心又諷刺。
她推開周斯年,對宋惜月笑了笑:
“謝謝你,一直都在盡心盡力,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坐下來喫飯吧。”
周斯年察覺到謝棠的不對勁,他小心翼翼比劃着:
“棠棠,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謝棠搖搖頭,目光再次看向那片沙灘。
周斯年拍拍手,整片花海都亮起來了,侍者推着餐車走過來,掀開蓋子,餐盤裏面裝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套由翡翠打造的首飾。
這是他上個月在巴黎拍賣會花了幾個億拿下的帝王綠翡翠,只因爲她說了一句喜歡。
她抬眼,看到的是周斯年眼底愛意如火般濃烈。
從前看見這些禮物,她會驚喜,會泣不成聲,但現在她只是平靜地注視着他。
“棠棠,還記得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嗎?當年也是在這個地方,我第一次給你表白,送的也是一塊碧綠的翡翠,我花了半個月時間調查你的喜好。所有人都說我追不到你,說我傻,但我知道爲了你這一切值得的。”
“上次聽你說喜歡,我便拍下了,專門請人打造了一套首飾,每一件背後都刻上了我們的名字,磐石不移,寓意我對你的愛永遠不會消減。”
宋惜月朝她投來羨慕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