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結婚的當天,楚翹把一個男人抵在了婚禮現場的休息室裏。
休息室外,《婚禮進行曲》正輕輕蕩起第三小節的旋律,應該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楚翹拋開不悅的情緒彎下腰,纖長的手指靈巧地攀上賀津南的領帶,並熟練地在纖細的指間纏繞兩圈收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朵。
她的笑容中滲透着得意與挑釁。
即便在如此親密的距離下,賀津南的神情卻始終如一,冷峻而自持。
但不得不承認,賀津南這個男人,好看得令人窒息,否則,剛剛在婚禮現場相遇時,她怎麼會下定決心要將他騙到手?
她不耐煩地舔了舔紅潤欲滴的脣瓣,俯身欲吻,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被一隻大手穩穩擋開。
“嘖。”楚翹的興致被澆滅如同潑了一盆冷水,她不滿地砸了砸舌:“你能不能別這麼掃興?”
賀津南對她的挑釁顯然在意了,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強硬地按在門後。
當位置顛倒,楚翹猝不及防跌入他懷中,撞得額角一片嫣紅,剛要怒罵,卻被他的脣封住。
“媽,翹翹今天沒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漸近,熟悉的男聲開口,“沒看見她人。”
“翹翹自由自在慣了,別管她,馬上到敬酒環節了,你趕緊收拾一下就來啊!”是她媽媽的聲音。
賀明宴今天結婚,她作爲他名義上的妹妹,按照禮節自然是要來的。
但如果按照情分,她應該離得遠遠的纔對!
她明戀賀明宴多年,告白多次,每一次得到的都是賀明宴一樣的回覆,“翹翹,你現在還太小了。”
……
車子停靠在別墅門前,楚翹開門下車。
因爲刷到了那條朋友圈,她現在心情十分不好,連帶着也遷怒到了賀津南那張和賀明宴七分相似的臉上,連句客套話都沒說,拔腿就走。
回到房間,楚翹一眼看到牀頭櫃上的照片。
是她十歲那年去遊樂場,賀明宴牽着她的的手站在摩天輪下,笑得非常好看。
她抿了抿脣,將照片拿了過來。
賀明宴已經結婚了,他的人生,以後只會和她越來越遠。
既然這樣,與其沉湎於過去,不如今天痛下決心,將一切斷個乾乾淨淨。
她感覺自己已經開始死心了。
她將相冊裏所有和賀明宴有關的照片統統挑出來,又把這些年賀明宴送給她的禮物也一件件收拾起來丟到盆裏,“啪”的一聲按下打火機。
火光在房間裏搖曳,楚翹怔怔的看着火苗中,與賀明宴有關的一切被慢慢燃燒殆盡,卻冷不防一張燒到一半的照片晃悠悠的飛了出來,落到了地毯上。
楚翹一呆,急忙想要去撲滅那火,然而,羊毛的地毯遇火便燃,還不待她衝過去,轉瞬間便又引燃了落地窗簾,燒成了一片!
濃煙滾滾而起,楚翹被嗆得咳嗽不斷,起身要去洗手間接水滅火,但火勢遠遠比她想象得還要快,在這片刻間,已經又燒着了木質的陳設架,隨着砰一聲,架子轟然倒地,朝她的方向砸了過來!
楚翹眼淚都被嗆了出來,因爲缺氧,手腳都有些發軟,眼看着躲閃不及,手腕就被一把扣住,一股巨力傳來,將她往外一扯!
“小叔叔?”
楚翹抬眼看到來人,驚訝道:“你怎麼......”
……
賀明宴轉眸,認出來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小叔叔?”
他有些遲疑起來,又看向楚翹。
“明宴。”
賀津南脣角微勾,溫聲道:“翹翹不小心被燙到了,我送她來醫院。”
賀明宴頓了頓,目光懷疑的看過去。
他們是一起的?
那那個吻痕,不會是......
賀津南不動聲色的上前,看似無意,卻恰到好處的隔在了他和楚翹中間,“不過,已經包紮過了,沒甚麼大問題。”
賀明宴還想說甚麼,沈晗搶在他前面開了口:“是啊,小叔叔都這麼說了,那就讓他送你妹妹回去好了,對了,關於孕期,醫生說還有些事要交代,我們過去吧。”
賀明宴這次來醫院本就是陪沈晗做孕檢,聞言站起身:“小叔叔,我就先走了。”
走遠之後,賀明宴回頭看了一眼,見二人的姿勢有些親密,不像是隻見過幾次面的樣子。
賀明宴的臉色越來越冷,以前楚翹一直圍在他身邊,有甚麼都跟他說。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甚麼時候跟他的小叔叔關係那麼近了?
直到手腕被牽住,賀津南拉着她起身。
“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