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考慮好了,還是決定出國。”
祁爺爺顫抖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那你和硯之的婚禮……”
“也不辦了。”喬語微答得篤定。
那邊的老人傳來無奈的嘆息:“是我們祁家對不住你,這幾年耽誤你了。”
“讓硯之再給你一些補償。”
補償不補償的已經無所謂了,她欠祁家的恩情已經還完,最好的結局就是兩不相欠。
“不必了。”喬語微說,“這件事,請您先不要告訴他。”
老人答應了。
喬語微如今已經不是那個任人肆意嘲笑的小聾子,她的聽力恢復,未來會有更好的人生。
她閉眼,想起了之前和祁爺爺的談話,陷入回憶。
……
數日前,喬語微告訴祁爺爺:“我考慮好了,要去做聽骨鏈重建手術。”
她儘管害怕,但語氣卻十分堅定。
醫生的勸告還回蕩在喬語微耳邊:“一旦聽骨鏈重建手術失敗,就可能影響大腦神經,進而導致腦死亡,喬小姐,你準備好了嗎?”
喬語微之所以想做手術,是因爲祁硯之和她親密時,總會不耐煩的摘下她的助聽器。
……
一早,祁硯之醒來,昨天晚上喝的昏天黑地喉嚨發乾的他睜眼便朝牀頭櫃伸去,卻沒有摸到平時那杯溫熱的薑茶。
身下,也只剩下早就冰涼的被衾。
他奇怪,怎麼不見喬語微的人,察覺到異常的他來不及多想,就接到了妹妹祁見歡的電話,說是要帶朋友來玩。
而喬語微頂着黑眼圈怒學一個晚上,眼睛紅腫的她終於在隔壁房間沉沉睡去。
吵嚷聲將她喚醒。
保姆阿姨提醒她:“剛剛祁小姐說,讓您醒了就把衣服換上去找他們玩。”
祁家別墅泳池裏,過於性感的泳衣讓喬語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出現,身邊輕浮的調戲聲不絕於耳。
“硯之哥,別說你這小媳婦還挺帶勁的,”
“就是,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若是以前,面對這些朋友的話,喬語微或許會感到慶幸,慶幸自己總算有一樣拿得出手能與祁硯之相配。
可現在纔想清楚,配不配的,自己不過是他們奚落的談資。
對於自己的處境,祁硯之面上並無表情,看不出情緒,只是餘光不時瞥向辛蕊的方向。
其中的一個朋友替喬語微打抱不平:“你們別太過分了,怎麼這麼當面蛐蛐微微。”
祁見歡得意道:“沒事,我剛纔特意看了,她沒戴助聽器。”
……
面對喬語微的小脾氣,祁硯之讓助理買了一顆粉鑽,又訂了一束鮮花。
他知道,女人是需要哄的,以往喬語微鬧脾氣,他都是這樣做的。
不同的是這次她沒有收到喬語微收到禮物後的撒嬌服軟,問助理她的反應,也只是淡淡的。
未及深想,公司會議打斷了他的思路。
喬語微向學校遞交了申請,只需要完成一篇論文便能拿到畢業證。
寫論文對於她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只要在規定時間完成答辯就可以。
只是邊學習語言邊練習,她始終練不太好。
加上她聾了這幾年,語言功能還在慢慢恢復,口語更是一塌糊塗。
她將電話打給了自己的閨蜜蘇晚,那邊有些遲疑的接起了電話:“喂?你是?”
“我也沒換手機號碼,你那邊沒備註嗎?”
蘇皖驚呼:“天啊寶貝,我有多久沒接到你的電話了,你!怎麼聽力恢復了!”
說來話長,兩個人乾脆在咖啡廳碰面。
等蘇皖的間隙,祁硯之打來電話焦急的詢問:“紅糖的比例是多少來着?”
“甚麼?”
被祁硯之的詢問問蒙,還沒恢復便聽見對面保姆張媽的聲音:“開小火開小火,這樣快糊了,少爺還是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