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溪雲澗。
嫋嫋悅耳的鋼琴聲在客廳流淌。
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摟住司唸的腰,嚇了她一跳。
如果不是熟悉的清冷木質香,她大概已經失聲叫了出來。
司念回頭,看着身後的男人露出軟軟笑容,“你回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突然吻住她的脣瓣。
“墨寒,你怎麼了?”作爲枕邊人,司念輕易察覺到祁莫寒的狀態不太對。
男人的吻很粗暴,掐着她腰身的手彷彿要將她這段。
一慣清冷的眉眼染着戾色,彷彿在宣泄某種情緒,讓那張恍若神作俊美如儔的臉,看上去平添幾分冷駭。
祁莫寒沒說話,埋首在她頸間,大力啃咬。
刺痛酥麻的感覺讓司念有些清醒,視線錯落,看向祁莫寒耳朵。
她以爲他不說話,是因爲沒聽見。
可助聽器穩穩掛在他耳上。
所以,他是在外面遇到甚麼事了?
司念有些心疼的攀着他的肩膀,祁莫寒是個驕傲的人,可因爲聽力障礙的關係,他經常會接受到許多異樣的目光,這些目光就像是刺,紮在他心上,每次這種時候,他都會回來找她,在她身上發泄。
……
一個接一個,始終無人接聽,眼前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她意識到甚麼,急慌慌抬頭,“媽,哥哥在哪個醫院?”
吳清蓮咬牙切齒,瞪着她的目光如同看仇人,“你還有臉提阿恆?”
“媽媽,求你了,帶我去看眼哥哥吧。”司念淚水奪眶而出。
吳清蓮恨恨看着女兒,半晌後,激昂的情緒緩緩回落,她眼眶通紅,扭頭往外走,“你是應該去看看阿恆,跪在他的病牀前好好懺悔!”
司念一愣,趕忙擦乾眼淚,隨便找了件外套穿在身上,就追了出去。
半小時後,司念在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看見了哥哥司恆。
他胸前纏滿了繃帶,各種儀器連接着他身體,面容蒼白的近乎透明,司念不敢相信,前些日子還笑着說要給自己帶禮物的哥哥,轉眼間就毫無知覺的躺在了這裏。
“哥哥......”
司念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上前兩步,踉蹌着跪坐到牀前,她想伸手,卻又瑟縮着不敢觸碰。
直到一聲輕而飄忽的嗓音傳來,“念念。”
司念猛地抬頭,視線裏,不知何時醒來的司恆面色蒼白而虛弱,可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一如既往的溫和寵溺。
他艱難抬起手,摸了摸司唸的腦袋,安慰她,“不怪你......是祁墨寒......狼子野心,和你沒關係......”
失血過多讓他的身體非常虛弱,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可嘴角卻還努力揚起,想讓自己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能夠安心。
司唸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抓着司恆的手,一遍一遍的說着“對不起”。
司恆還想再安慰妹妹兩句,可身體實在太過虛弱,張了張口,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
那一瞬間,司念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愣在當場。
尤其是當她看到南音音細白的手指,抓着祁莫寒一截衣袖時,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
司念纖細的身形晃了晃,心裏有甚麼念頭,呼之欲出。
她有些慌,又有些害怕,再次揪住祁莫寒的衣角,語氣變得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是卑微。
“你爲甚麼,會和嫂子在一起?”她刻意咬重了嫂子這個稱呼,好像這樣,就能明確兩人之間的關係一樣。
可男人依舊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甚麼都沒說。
好像從昨晚開始,他就沒再和她說過一句話。
巨大的寒意從心底升起,司念慌得不行,她顧不上糾結祁莫寒和南音音到底有甚麼關係,現在把爸爸救出來,安排好哥哥的手術才最重要。
司念用力扯着祁莫寒的袖子,語氣焦急的道,“你不想說,那我不問了。但是你現在能不能想想辦法,把我爸爸救出來?他年紀大了,看守所又冷又餓,他受不了的!”
她扯着祁墨寒想往外走,嘴裏還在不斷道,“我知道,這中間肯定有誤會,等爸爸出來,你們再好好解釋。”
南音音擰眉,看着兩人糾纏的動作,垂眸蓋住眼底的暗流,只剩一臉焦急的想要伸手把兩人分開。
“司小姐,司家偷稅漏稅,證據確鑿,你讓墨寒怎麼幫?”
語氣雖是無奈,可抓着司唸的手腕,將她扯開的動作卻稱得上是粗暴。
名貴的布料從手裏脫落,像是最後的希望被剝離,司念應激般回身,反手重重將南音音推開。
“你胡說!”她音調猛地拔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