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從車裏出來時,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被陳最給折騰散了。
初秋了,山上的晚風有些涼,她爲了迎合陳最的審美喜好,來之前特意挑了件包臀的白裙子,這會兒冷的止不住打哆嗦,更是腳步發軟的站不住。
姜南快速扯了扯翻起的裙邊,身上遍佈着零星咬痕。
印子不多但有些重,混在深淺不一的吻痕裏,更是顯得刺眼的難堪。
她疼的有些氣,覺得陳最這人真是骨子裏屬狗的,說不清哪門子的爛癖好,每次逮住她都往死裏磋磨,身上這印子得好幾天堪堪能消。
這就意味着,她接下來這幾天是不能出門見人了。
姜南清楚,陳最是故意的,只要她不往醫院跑,就不會被長輩催着結婚。
她不樂意在母親生病的節骨眼上折騰,又沒資格對陳最的要求說不。
畢竟臨出門前,她媽還提了口氣拼了命的叮囑,“囡囡,陳家有錢有勢,陳二少可是你這輩子最好的選擇,你就是死,也要死進陳家的墳裏。”
再說下去,就是死不瞑目的威脅了。
夜色裏,姜南臉上緋紅未退,眉目氤了些霧氣,想到來這兒的目的,深吸了口氣,彎着眼睛商量,“陳最,我媽情況不太好,你陪我去看看她吧。”
她性子有些艮,學人耍嬌有些可笑。
可這次不一樣。
她媽要死了,肺癌擴散,已經沒幾天活路了。
只有一個要求,要見陳最。
……
來之前,姜南心情很亂,以至於這一路上都沒注意到憑空多了個物件。
這會瞧見了,她拉車門的動作一滯,似是想起下午曾在朋友圈裏刷到過一樣背景角度的照片。
她愣了下,拿出手機翻了翻,最終停在溫暖的名字上。
朋友圈與現實無誤,這張照片,確實是溫暖親自在陳最的車上拍的。
姜南面色一白。
溫暖是陳最唯一公開的前女友。
她性子張揚,長相明媚,但與骨子裏的驕傲不符,她喜歡可愛元素到連頭像都是小熊。
提及這個人,姜南突然有些心顫。
陳最年少時性子不羈,身邊不缺鶯鶯燕燕,在遇見學姐溫暖後,竟老老實實收了心,成天鞍前馬後的跟在她的身旁,如二十四孝好男友般貼心。
可就在陳最特上頭的時候,溫暖突然提出分手出了國。
她的速度太快,陳最還沒反應過來時,已被斷崖式拋棄,人早飛去國外。
沒人知道爲甚麼。
那段日子裏,姜南作爲一個旁觀者,親眼看着陳最神傷失意了好久。
他傷心,成天泡吧喝的爛醉,姜南跟個奴才似的爲他收拾一切爛攤子。
再後來,陳最消失了一陣子。
……
姜南心堵的厲害。
她不吭聲,斂眉看向那枚貼紙,似是在張牙舞爪般的提醒着溫暖的存在。
直到車停下,姜南才突然笑了下。
出趟門回來,他竟連聲岳母都不肯叫了。
......
陳最做人很有時間觀念。
上午十點,他準時的出現在病房,與前一日的冷漠不同,紳士的不像話。
“您怎麼樣?”
陳最說着,將手中名貴的補品放在一旁的桌上,似是有些熱的挽了挽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從一旁拖了個椅子過來,很穩當的坐在了王霞的病牀旁。
見人來,王霞很高興,硬撐着枯瘦的身體坐了起來,提了口氣的講話。
“我就說,小陳忙完肯定會來看我的,死丫頭偏說你忙的沒時間。”
王霞說着,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姜南一眼,又將目光落在陳最的臉上。
她討好的試探,“小陳,一直不見你來,是不是很忙啊?”
陳最瞥了眼姜南,見她沉默,人前嘴甜道,“我就是再忙也要過來看您。”
姜南看着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就覺得虛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