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裏,京海證券交易所的鐘聲被敲響。
許子睿心口卻湧入一股莫名的酸澀。
屏幕裏的姜昕膚白勝雪,一身剪裁得體精緻的小香風西裝,渾身散發着優雅的氣質
臺下的記者找準機會,就爭先恐後地向她提問。
“姜昕女士,聽說您曾經受傷癱瘓過一段時間,能跟我們講講你是如何走出那段困境的嗎?”
“傳聞說您丈夫是著名的醫院專家,請問你們是治療期間走在一起的嗎?”
“姜昕女士,您今天怎麼沒帶丈夫來呢?”
電視機裏的姜昕笑容嫣嫣,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他有他的工作,我也有我的事業,所以今天我只帶了好朋友一起來,但我想,他一定也會爲我高興的。”
記者紛紛道賀,只有許子睿看到,站在妻子後側方的那個男人,正滿眼深意的盯着姜昕的背影。
他就是姜昕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白月光,孟程澤。
結婚四年後,許子睿成了主治醫生,操刀爲姜昕動手術。
那次姜昕的手術非常成功,可他還來不及喜悅,就聽見全麻後的姜昕在半夢半醒間,一遍遍呼喊着孟程澤的名字。
他的心早就碎成了幾瓣。
在姜昕眼裏,他們之間的婚約,不過是一紙契約。
……
許子睿在廚房站了許久,纔回過神。
配菜早已準備好,他手法熟練地做好了姜昕最喜歡喫的糖醋排骨,思忖片刻,叫來了家裏僱傭的主廚。
“姜昕愛喫的口味和常規菜譜不太一樣,還有藥膳的做法,我等會給你們寫下來,以後,廚房就交給你們了。”
主廚還笑着打趣他,“夫人只喜歡喫您做的口味,我們幾個恐怕學不到精髓呀。”
過往的情緒狠狠砸在許子睿心頭,讓他險些喘不上來氣。
“我們馬上就離婚了,所以,以後不會再做了。”
主廚怔愣的功夫,許子睿已經將菜端出了廚房。
剛走到餐廳門口,沒看見姜昕,卻看見飯桌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孟程澤。
許子睿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你好。”
孟程澤連頭都沒抬。
“辛苦了,你們做完飯就快去休息吧,喫完我會收拾的。”
許子睿剛準備放下菜的手一僵,沒有說話。
孟程澤這才抬頭,“哦,是你啊——昕昕跟我說了你的事,這麼多年,還是要謝謝你幫我照顧她。”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說許子睿這些年的付出是一場笑話。
……
許子睿放在姜昕家裏的東西不多。
自從姜昕痊癒之後一直忙於工作,很少回家,他也一下子清閒了許多。
後來就乾脆將自己常用的衣服和東西,拿到了醫院分配的宿舍裏。
所以這次被趕出來也沒甚麼好收拾的,他直接回了自己家。
剛進門,父母就滿臉欣喜地迎了上來,母親更是激動地擁住了他。
“睿睿!你終於回來了,媽想死你了!”
看着兩鬢花白的父母,許子睿登時紅了眼眶。
幾日不見,父母怎麼會老得這麼快?
母親一邊抹淚,一邊開口。
“你餓不餓,媽去給你做飯,怎麼沒帶着昕昕一起來?她最近身體怎麼樣?”
提到姜昕,許子睿沉默一秒,開口道:“我和姜昕要離婚了。”
母親頓時一愣:“兩口子之前吵架拌嘴是常事,如果不是甚麼解決不了的大事,各退一步也就過去了。”
他啞聲道:“是她提出來的。”
母親重重地嘆了口氣,滿眼心疼。
“也好,也好。當年結婚,也是爲了救治你爸,現在你照顧她這麼多年,幫她治好了雙腿,也算是還了她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