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這次相親對象是鋼鐵廠廠長的兒子,你能嫁給他,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蘇婉雙手被人牢牢抓住,耳邊傳來一疊聲地叮囑。
“我聽說,林雙那個死丫頭今天也來相親,她沒你長得好看,但人家文憑高,平時又會裝模作樣,你要抓不住這次機會,她就要踩到你頭上去了。”
“相親?相甚麼親......”
蘇婉有些懵,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腦中一片混沌。
柳玉雙見女兒無動於衷,整個人急得不行,口氣也有些犀利。
“臭丫頭,你還不當回事,我告訴你,若不是你死爹留下的面子情,你以爲咱們這種家庭,能高攀上廠長家的兒子?”
順手給了女兒一杵子,“不管怎麼樣,必須搭上顧家這條線,就算不能嫁給他,也得讓他把你帶回去。”
“只要進了家屬院,即使閉眼摸,你也能嫁個有本事的人家,過上好日子。也不用被那個傻子惦記了。”
柳玉雙三角眼一瞪,“聽到沒有!”
“嗯。”蘇婉敷衍地點點頭。
柳玉雙滿意地帶着閨女來到包間門口,二話不說,將沒有防備的蘇婉推了進去,自己則轉頭就走。
與此同時,對面包廂的門開了,一名身高腿長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身高超過一米八五,寬肩細腰,站姿挺拔,一襲毛呢中山裝更顯丰神俊朗。
只是面容冷峻,全程黑臉,周身散發着一種令人敬畏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
書裏面,她跟林雙完全是對照組。
同村同歲,是大家看着一塊長大的。
後來又在大隊的安排下,一塊相親,後來又嫁在了同一個大院。
但林雙溫柔懂事,體恤家人,打小就知道幫着家裏分擔家務事。平日裏,爲人處世面面俱到,甚至還在忙碌的生活中靠着自學,考上了大學。
她嫁的老公也極盡溫柔,對她又好,婆媳關係和睦,二人婚後育有一子,相攜幸福美滿的度過一生。
而蘇婉就不同了,自小嬌氣,啥活不願意幹,整日就愛搗鼓自己,跟人攀比掐尖,做點事情偷奸耍滑,投機取巧,除了一張驚豔絕絕的臉,腦子跟沒進化出來一樣。
平生唯一的一次狗屎運,落在了相親沒成功,卻在顧廠長的‘幫助’下嫁到了大院裏的其它人家。
可自打結婚後,家屬院的人有意無意拿她跟林雙比,蘇婉自覺自己不比林雙差,可老公又沒人家有本事,氣得她滿肚子邪火,在婆家處處挑事,發誓要把林雙比下去。
爲了報復,她仗着美貌,在明知自己已經結婚的前提下,還去勾搭顧廠長的兒子顧見深,甚至給人家下藥,想強行成其好事。
事情敗露後,顧家雖然沒過多追究,但卻徹底跟她斷了聯繫。
沒了保護傘,蘇婉在婆家過得也不好。
丈夫是個家暴男,一喝酒就動手,酒醒後則下跪道歉,週而復始,讓她苦不堪言。
蘇婉婚後生了個女兒,被重男輕女的婆家嫌棄。
男人藉此外面尋花問柳,她被打怕了,也不敢吭聲。
最後,外面的女人找上門,指着鼻子將蘇婉好頓罵,婆家人沒一個幫她,反而抱着肩膀在一旁看熱鬧。
……
蘇婉原本就因爲書裏的劇情對林雙沒好感,她現在還說這樣敗好感的話,瞬間覺得倒胃口。
知道她想看好戲,可蘇婉偏不讓她瞧。
“我也不想來,是我媽非讓我來的,趁着人還沒到,我先回去了,回頭再給顧叔叔寫信解釋一下,畢竟,我也不想用我爸的救命之恩要挾人家,我爸當時是見義勇爲,要是真用這個做爲交換,那我成甚麼人了。”
蘇婉說完,大跨步離開,對林雙的呼喚置若罔聞。
剛走出國營飯店門口,她就被眼前的復古街道所驚到了。
天高雲闊,碧瓦紅牆。
雖然沒有高聳入雲的超高建築,但一切顯得那麼欣欣向榮。
之前總聽人說八十年代如何如何美好,現在親眼所見,果然令人心馳神往。
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人來人往,機械車輛幾乎沒有,大家一派忙碌,但遇到相熟的人,還是會停下來聊天。
三三兩兩的人羣,臉上滿是笑意,顯得輕鬆且愜意。
比起現代的生活方式,她似乎,一下子愛上了這裏。
蘇婉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想着在附近四處轉轉。
林雙卻在此時追了上來,“蘇婉,你之前從沒到鎮子上來過,你要是一個人出去逛,迷路了怎麼辦,還是我跟你一起吧。”
蘇婉看了林雙許久,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甚麼。
“你不相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