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迎被撞了。
在下班後去醫院看望外婆的路上。
人飛出幾米遠,臉和四肢多處有擦傷,血也流了不少。
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她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到最近的診所包紮完、拿了一筆賠償金,咬着牙繼續頭也不回地趕往容安醫院的住院大樓。
到病房外時,守在那裏的妹妹木婉欣一眼就看見了姐姐的傷。
小姑娘的眼睛頓時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滾,“姐,出甚麼事了?”
“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外婆呢?”
木婉迎輕描淡寫,探頭望向病房。
木婉欣眼裏寫滿了疑惑和不信,胡亂抹了一把淚,聲音壓得很低,“睡了。醫生說需要儘快手術。可是......”
晶瑩的淚珠再次從小姑娘臉上滑落,她眼中恨意翻湧,“可是舅媽死活不願出錢,姐,怎麼辦?”
“沒事,我來想辦法。”
木婉迎的話聽不出甚麼情緒。
進病房陪外婆呆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剛抬頭,一道胖乎乎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
姜尚儒一貫的高高在上。
話語裏容不得別人反駁。
就像十年前逼着她要麼立刻滾出姜家、要麼永遠別回姜家時一樣的語氣。
冷漠而又絕情。
木婉迎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攥緊成拳,呼吸也凝重了許多,卻不得不爲了外婆向對方低下曾經那怎麼都不肯低下的頭顱,“救我外婆。她需要錢做手術。”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姜尚儒聲音冰冷,話語裏沒有一絲溫度。
更不在乎虞清雅的指責。
在木婉迎咬着牙回了‘說’字之後直接開口。
“姜家和陸家早年訂有婚約,是你爺爺臨終前和陸家老爺子定下的。之前定的人是你姐姐和陸成風。但他們兩個談崩了,現在是互看兩生厭,基本沒複合的可能。”
“所以呢?”
木婉迎哽咽着問電話那頭的男人。
心口好像被甚麼東西狠狠刺了幾刀。
姜尚儒情緒卻沒有半點起伏。
“現在陸家老太太病重,陸家想要用姜、陸兩家的這場婚事沖沖喜,也是想趁機修繕一下兩家的關係。所以只要你肯以姜家女兒的身份代替你姐姐嫁給陸家的孫子,多少錢我都給你。”
……
這男人眉眼和陸雲風頗爲相似。
身上的深色西服做工精美、線條流暢,將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襯托的完美無瑕,領口鬆開了一粒紐扣,露出輪廓優美的喉結。
慵懶肆意地往柱子上一靠,就是一幅極致養眼的畫卷。
活脫脫一個大熒幕上走出來的頂流明星。
但那動作、那神情、那話語,與木婉迎十年前的記憶很快重疊在一起,加上他喚陸雲風‘二哥’,木婉迎並不難猜出這男人是誰。
陸林風。
陸家老三,她要閃婚和聯姻的對象。
木婉迎秀眉微蹙,小時候的記憶一一回灌在腦海,再看着他那模樣,冰冷的話語脫口而出,“不願意。”
“哦,真巧。我也不是很願意。”
陸林風淡淡一聲。
現場頓時安靜無比。
三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她,視線形成了一個環,誰也沒再說話。
直到陸父和姜尚儒並肩走過來。
在長輩的催促下,兩個人才彆扭地坐上了去民政局的車。
結婚證很快就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