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北部郊區,臭氣熏天的養豬場門口。
用磚塊堆砌的,四處漏風的簡陋狗窩前,一條大黃狗正埋頭在狗盆裏大口吞嚥。
蕭遠艱難的從狗窩爬出,將另一個狗盆捧在懷裏,用髒兮兮的手將盆裏的豬食抓起來塞進嘴裏。
嘎吱......
一輛豪華商務車停在狗窩前。
林清清踩着高跟鞋下車,小手捂着精緻的口鼻,語氣滿含不屑和譏諷:“堂堂江海豪門蕭家獨子,蕭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住了三年狗窩,竟然連豬食都喫的這麼香了?”
說着,她又用兩指從車上拎出一根咬過幾口的雞腿,隨手丟進蕭遠手中狗盆:“死狗,本小姐今天給你加個餐,來,叫兩聲給我聽聽!”
蕭遠渾身緊繃,呼吸粗重,頭也不抬的抓起雞腿大口撕咬。
他怎麼都沒想到,他的未婚妻竟然和他爸媽的養子勾結,打斷他的雙腿,將他用狗鏈鎖住,關在這狗窩裏凌辱折磨了整整三年。
他要活着!
他要報仇!
林清清笑的花枝亂顫,隨即臉色一沉,一腳踹在蕭遠頭上:“我讓你叫兩聲,你聽到沒有?”
咣噹!
蕭遠瞬間歪倒在地,拖着兩條斷腿,拼盡全力也只能在地上扭動掙扎。
“林清清,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
無數混亂而又模糊的記憶,湧入了蕭遠的腦海。
同時迴盪在他腦海中的,還有無數玄妙的誦唱聲和虔誠的禱告聲。
“我等虔誠禱告,祈求天帝陛下早日歸來......”
“主人,世界經濟局勢動盪不安,您最忠誠的奴僕,祈求您早日歸來,指引我們前行!”
“祖師,玄門各派各自爲陣,互相攻伐,弟子祈求您早日歸來,撥亂反正!”
“蕭遠師祖,武道凋零,請您歸來,引領我等重振雄風!”
“祖師爺,世界醫學發展不進反退,求您早日回歸,爲我等指引方向!”
“蕭遠,我的弟弟,你可曾聽到姐姐們的呼喚?願你能感應到我們的期盼,速速歸來!”
“蕭遠,歸來,你快歸來啊!”
此時的蕭遠頭疼欲裂,腦海中一片混亂。
長達三年的非人折磨,還被注射了無數慢性毒藥,蕭遠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連腦部神經都已遭到破壞。
可就算此刻只是多出了一些雜亂的記憶,他也已經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的身份,並不只是江海市蕭家的蕭遠!
他是重生的。
很久之前,就重生到了蕭遠身上。
……
“哪裏來的臭乞丐,竟敢到蕭氏集團年會上鬧事?”
“保安,快把他拖出去!”
“等等,我怎麼看他有點眼熟?他......他好像是......蕭遠?”
呵斥聲中有人高喊了一句,大廳裏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蕭遠!
蕭家獨子,鼎鼎有名的蕭家大少,曾經的蕭氏集團繼承人!
可是此刻,他卻是衣衫襤褸,身形瘦弱的矗立在門口,嘴角帶着譏諷的冷笑,注目看着已經傻眼的蕭慶。
“叮鈴鈴......”
蕭慶口袋裏傳出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林清清的名字,他連心都快跳了出來,雙手抖的跟打擺子似的,好不容易纔按下了接聽鍵。
“蕭慶,蕭......蕭遠逃出去了!”
“怎麼辦?他還S了看守他的兩個保鏢......那個殘廢、傻子,恐怕是要去公司年會上找你報仇啊......”
蕭慶死死的盯着蕭遠,眼角肌肉不停跳動,腦子嗡嗡作響。
直到聽到“傻子”兩個字......
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