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窗外的月光高高懸掛着,周圍的星星一閃一閃,忽明忽暗。
黑暗的房間中,一抹橙色的亮光格外明顯。
宗呈川一隻手夾着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來。
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越鎖越深。
旁邊的菸灰缸中已經丟了許許多多的菸頭。
他的臉上面無表情,卻是顯得嚴肅至極。
他將手中的那根菸掐滅,雙眸微眯,緊抿的雙脣動了動,命令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五年前那個女人!”
現在,要救小軒,必須要用那個女人的骨髓!
一旁穿着黑色西裝的祕書連忙點頭應下。
宗呈川拿起打火機,按下又鬆開,來來回回好幾次,火苗在黑暗中一會兒亮着,一會兒又消失。
然而很快,他就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光亮,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人看不真切。
一時間,空氣安靜的有些可怕。
祕書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總裁,還有甚麼別的吩咐嗎?”
良久,宗呈川點燃了一支菸,食指和中指夾着,卻是並不着急遞向嘴中。
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沉聲道:“別讓夏旭知道這件事。”
……
醫生正好做完最後一項檢查,將手套脫下來,站起身,恭敬地回應道:“宗總,稍安勿躁,等一會兒檢查結果就出來了,我們已經盡最快的速度。”
宗呈川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眉眼間帶着一絲煩躁。
仍然被束縛在牀上的陳恩夏聽見動靜,抬起頭,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就愣住了。
這個男人……他是……
腦海中猛然浮現那一夜的事情。
是他!真的是他!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一邊奮力掙扎着,一邊聲嘶力竭地吼道:“那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爲甚麼還要來打擾我?”
宗呈川斜斜睨了她一眼,蹙眉,有幾分不耐煩道:“做好你該做的事。”
言下之意是,其他的不需要你管。
說完,他就轉身朝門外邁動腳步。
陳恩夏咬緊了牙關,定定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五年前的事情一直埋在她的心底,就像一顆定時Z彈,在她的擔憂中,它還是爆炸了。
她的心情很微妙,可是唯一有一點確定的是,並不想再次見到這個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醫生,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醫生,麻煩你放開我可以嗎?我和那個男人甚麼關係都沒有!”
醫生保持着客氣又禮貌的笑容,安撫道:“小姐,別急,還是先等結果出來吧。”
……
陳恩夏只覺得如坐鍼氈,有一股灼熱的視線一直粘在她的背上,讓她坐立不安。
直到洛北走了,這種感覺才隨之消失。
好在除了這麼些個小插曲,一整天下來倒也沒有發生甚麼別的意外。
到了下班時間,陳恩夏稍作收起來收拾後,便拎着包準備離開公司。
纔出了公司大門,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正是早上送她來公司的車!
陳恩夏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轉身走回公司裏面,這一瞬間,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害怕甚麼。
然而,她才邁了幾步,一個黑衣人就攔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指了指不遠處,恭敬道:“陳小姐,請上車。”
陳恩夏皺眉,“這是甚麼意思?”
“都是宗總的吩咐。”
這個時候,陳恩夏才意識到一個事實——她被看管起來了!
難怪!
先前還以爲那個男人怎麼會突然良心發現,如此好心地派人送她回公司,原來是這樣的目的。
她沉下臉色,當即就搖了搖頭,“我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