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我來取我和宋團長的結婚報告。”
曹書記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不是昨天剛交上來嗎,上面還沒來得及批呢,怎麼現在就要取走?”
我隨便扯了個理由:“家庭信息寫得不太對,我們重新寫一份再交上來。”
曹書記點點頭,將報告遞給我,猶豫幾秒,開口道。
“小葉,宋霆威和陸蔓蔓同志,兩人是不是之前認識?”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曹書記點點頭。
“你纔是霆威的未婚妻,他這樣不注意男女關係,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回頭我會好好幫你說說他。”
我苦澀一笑:“謝謝曹書記。”
走出軍營,我將結婚報告撕得粉碎。
幾小時前,縣衛生所。
我在病房裏悠悠轉醒,坐在牀邊的,是未婚夫宋霆威。
看到我醒來,宋霆威輕輕皺了下眉頭。
“醒了?”
我緩緩動了下身子,只覺得渾身無力,小腹也隱隱作痛。
……
我回家後不久,宋霆威就攙着陸蔓蔓回來了。
見到我,宋霆威很詫異:“你怎麼提前出院了?醫生不是說讓你多住幾天嗎?”
他似乎又想到了甚麼,板起臉來:“你現在就能出院,果然是沒甚麼大礙,可憐蔓蔓卻被你害成這樣子!快點給她賠禮道歉!”
我心中冷笑,宋霆威給陸蔓蔓辦理出院的時候,都沒想過順便問問我的情況。
如果他問過哪怕一句,就知道我身體還很虛弱,是不顧醫生勸阻,強行出院的。
“明天是父親的忌日,我要去給他掃墓。”
宋霆威的臉色微微緩和下來。
“那我和你一起去。”
“看在你父親的份上,道歉就免了。但是蔓蔓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帶她回家住幾天,你要盡到妻子的職責,把她照顧好。”
“她身子受涼了,要住南向主臥,咱們搬去客房住。”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
宋霆威十分滿意:“這次落水後,你性子溫順了許多。你記住,在軍營長官是天,在家裏丈夫是天,我的命令你都要服從。”
“現在趕緊去廚房做飯,多做幾個拿手好菜,把蔓蔓招待好。”
總歸是要走了,也不差這一頓飯。
畢竟我已經給宋霆威做了這麼多年,現在給他的心上人做一次,又有何妨呢?
……
“蔓蔓,你怎麼了?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宋霆威向來持重,是軍營裏不苟言笑、殺伐果斷的冷麪團長,此時卻着急得聲音都變了形。
他俯身抱起陸蔓蔓,剛要往門口衝,突然想到甚麼,停住了腳步。
“你先自己去掃墓,等蔓蔓沒事了,我就過來找你。”
宋霆威急匆匆地走了。
我獨自一人來到烈士陵園。
看着遺像上那個慈愛又威嚴的父親,我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兩行清淚從臉頰滑落。
“父親,對不起,我要違背您的遺願了……”
葉父和宋父原本是戰友,十年前,在異國的戰場上,葉父以生命爲代價,在槍口下救了宋父。
彌留之際,葉父向宋父託孤,希望他好好照顧自己的獨生女兒我,給她許一個好人家。
待我成年以後,宋父直接爲我和宋霆威安排了定親,並把我接來軍營,算是完成戰友的遺願。
我早就心儀這個高大帥氣的大哥哥,沒多說甚麼就紅着臉同意了。
宋霆威卻另有心上人,就是和他青梅竹馬的陸蔓蔓。
奈何陸蔓蔓攀附上了省城的一個有錢人,毫不猶豫地嫁了過去。
宋霆威心灰意冷,同意了父親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