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答應去和親了。」
寧梔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內迴響。
皇帝批閱奏摺的手一頓,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梔兒,終於想明白了,不是說有心上人不願意和親嗎?朕想給你們賜婚你卻又不說是誰,看你這藏着掖着的態度我就知道你和那混小子沒有結果。」
聽到父皇這樣說,寧梔眼中蔓出淡淡的悲傷。
「之前是我年紀小,不懂得甚麼是喜歡,和親的事就拜託父皇了。」
「這你不用擔心,我大燕國的長公主必須以最高之禮出嫁,你只需要安心代嫁就好,我們與北朝向來交好,北朝的皇帝我見過幾回,相貌不差,治國安邦也有幾分手段,與你十分相配。」
「對了,和親的時候恐怕要勞煩定遠侯作爲使者送你去,你記得嗎?前幾年的一次狩獵,還是他救了你的命呢。」
寧梔默了默,不敢直視父皇的眼睛。
良久,她纔回答道。
「他去不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門卻被打開了。
「誰去不了?」
居然是裴慕川!
「愛卿,你怎麼來了?」
……
寧梔第一次遇見裴慕川,是她六年前私自逃出宮遊玩的時候。
那時她身邊只帶了兩個侍女,沒料到會遇到賊人搶劫。
錢袋子消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寧梔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想要去抓住賊人,卻在奔跑間和侍女被人羣衝散了。
寧梔看見賊人遁入了拐角,她沒多想就跟了上去,卻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她頓時就慌了,從小在宮闈嬌生慣養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可就在這時,捂住她口鼻的手突然鬆開了。
她驚恐的回頭看,發現賊人已經躺在了地上。
「諾,這是你的?」
男子從夜幕中走出,身影修長,俊美的無可挑剔。
他錢袋子扔給了寧梔,笑的張揚。
「下次別這麼小心了,公主殿下。」
還沒等寧梔問清他的身份,他便消失了。
那時,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爲甚麼跳的這樣快,直到再大了些讀了一些話本子,她才知道她對那晚的男子一見鍾情了。
等到再一次遇見他,是在三年前的皇家狩獵上。
她騎射學的很好,可是不知道爲甚麼那天馬兒突然受驚,把她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她才發現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中。
……
第二天,寧梔一睜眼,卻發現裴慕川正在她牀前撐着手看她。
寧梔的窗戶一直開着,就是給裴慕川進來的機會,可是今天這麼早出現,在她印象裏還是頭一次。
如果是以前,看見裴慕川守着她醒來了,她一定會欣喜若狂,可是現在,她的心裏無比的平靜。
「怎麼今天這麼早來?」
寧梔坐了起來,淡淡的看着裴慕川。
裴慕川捏了捏寧梔的臉,腔調散漫。
「當然是因爲想你了。」
寧梔撇了他一眼,不發一言。
看見寧梔這幅表情,裴慕川才說出了來意。
「今晚有舊友前來,我要設宴接風,晚上不能來看你了。」
寧梔點了點頭。
得到寧梔的肯定後,裴慕川暗暗鬆了口氣,又輕車熟路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目睹裴慕川離開的侍女冷月一臉擔憂的走了上來,給寧梔一邊穿衣物一邊說:
「奴婢剛剛得到消息,侯爺要見的舊友好像是一位女子,好像叫甚麼沈……」
「沈知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