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別墅的臥室裏,一道明亮的光照射在兩人潔白的身上,何安然看着眼前擺放的骨灰盒,蒼白的臉上佈滿驚恐。
身上的男人帶着恨意瘋狂的折磨着她的身體,心如同針扎一樣刺痛難忍。
忍住淚水側過臉的她不想看到骨灰盒上的照片,那樣只會讓自己更加的屈辱和難堪。
可是,身上的人偏偏不如她意,扳過她的臉正對着骨灰盒上面的照片,冰冷的聲音刺入她的耳中。
“賤人,你以爲不去看他就可以心安理得了?你休想,我會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中,讓你付出應有的懲罰。”
何安然盯着眼前的骨灰盒,眸底閃爍着淚光,聲音中夾着一絲委屈,“天一,你要我說多少遍才相信,天堂不是我撞的,當時他從樓上摔下來碰到了車子,你爲甚麼不去調查清楚再來指着我?”
她的狡辯讓他更加憤怒,盛天一的眸底噙着寒冷的戾氣,抓住她的肩膀狠狠的撞擊她的下面,冷笑中帶着一抹嘲諷。
“相信你?哼!相信你的代價就是親眼看到天堂被你撞死,何安然,你現在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
涼薄的嘴脣微微開啓,就像一個冰錐深深扎進心臟,下面傳來一陣刺痛,何安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還沒有等她吸完,對方的聲音,如同冰錐一樣再次刺入她的耳中,“天堂,我在折磨害死你的兇手,你看到了嗎?”
盯着照片中笑容燦爛的天堂,何安然想起他摔下來撞到車子上的慘狀和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頓時臉色蒼白,心劇烈的顫抖。
她不要承受這樣的痛苦,不要整日面對天堂的骨灰盒,不要被他屈辱的摧殘。
“盛天一,既然你這麼恨我,爲甚麼還要和我結婚?爲甚麼不把我送進監獄?”何安然啞着嗓子問道,心裏充滿了苦澀。
從小她就喜歡他,喜歡了二十多年,甚至爲了他可以和全世界爲敵,不顧爸爸的反對。
當他同意和自己結婚的時候,她欣喜若狂,如同得到了全世界。
……
房門再次打開,她以爲天一回心轉意,卻沒有想到走進來的人是喬娜。
急忙拿起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收起眼淚,“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喬娜看到她滿身狼藉,眸底閃過一抹輕蔑,來到她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以爲自己是這間房子的主人?你太高估自己了,你只不過是天一身邊的一條狗,一條沒有自尊隨便踐踏的賤狗,你有甚麼資格命令我。”
雙手緊緊捏着被子,她的身體劇烈顫抖,這些話就像一節一節寒冷的冰錘戳進她的心臟,寒冷刺痛,渾身上下一片冰冷。
對方說的沒錯,她在天一的心目中就是一條任人折磨的狗,或許連狗都不如。
狗搖着尾巴向主人乞求,可以得到主人的愛撫,可是她呢,無論她如何的解釋哀求,他卻魔鬼一樣,一遍一遍狠心的折磨她,用冰冷的言語諷刺她。
“我是不是他一條狗,不是由你來評價,沒有事情的話,請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何安然拍開她的手,強忍着內心的刺痛,轉過頭回避對方。
“嘖嘖嘖,真是一隻可憐狗。”喬娜站了起來,視線落在骨灰盒上的照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一定很好奇盛天堂爲甚麼會摔下來,恰巧被你撞死吧!”
“你甚麼意思?”猛地抬頭看向她,何安然的心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不是一場意外。
“哈哈!哈哈!”喬娜笑的猖狂,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着她,“把盛天堂推下去的人是我,也是我打電話給天一,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對方的話就像一個石頭似的敲打她的心,何安然的臉色由於憤怒漲得通紅,“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做?天堂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喬娜的眸底就像淬了毒汁似的盯着她,嘴角劃過嗜血的冷笑,“他沒有得罪我,得罪我的是你和你的父親,要不是他撞死我的爸爸,我怎麼會變成一個孤兒,受盡別人的白眼,我好不容易找了天一當靠山,結果你卻要跟我搶他,讓他看到你撞死天堂,他就會恨你一輩子。”
“喬娜,你瘋了,你會得到報應的。”安然驚恐的看向對方,覺得她就像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爲了目的不擇手段,害死天堂嫁禍給自己。
當初媽媽心臟病復發,爸爸開車送媽媽去醫院,晚上下雨天看不清路況撞到喬娜的父親,兩個人搶救不及時去世。
因爲那件事情,爸爸不僅賠償給對方几千萬,還承受了五年的牢獄之災,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
站在門口的盛天一看着腳下碎裂的骨灰盒,臉色陡然陰沉下來,眉宇間皆是怒意,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骨節分明。
喬娜含着眼淚來到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假裝求情,“天一,對不起,我想要阻止安然的時候已經來不了,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怪安然。”
“喬娜,你撒謊,明明是你……”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冰冷的氣息襲來。
下一秒他便衝到她的面前,掐住她脖子的手劇烈的抖動,聲音嚇人,“何安然,你找死。”
在他恐怖的氣勢下,她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被扼制的脖子呼吸困難,臉色漲的通紅,眼淚不爭氣的滑落下來。
被掐住脖子的她,只能硬生生的從脣齒間擠出四個字,“不……不是……我……”
然而,她的解釋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加重手上的力道,“我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何安然,天堂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連他的骨灰都不放過,你的心腸怎麼會這麼狠毒?”
“沒……有……”呼吸困難,她的臉漲成豬肝色,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
透過他看到身後的喬娜,對方對着自己露出一抹奸笑,內心劃過一絲苦笑。
無論她如何解釋,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而他的喬娜卻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做甚麼都是對的。
哀莫大於心死。
她已經不想再解釋了,因爲不管如何解釋都是徒勞,他始終堅信一切都是她的錯。
何安然忍着痛苦,微微閉上眼睛,他若是想掐死自己,那就成全他吧!
“想死,我偏不讓你死。”盛天一臉上佈滿陰沉,右手一鬆,她從手裏跌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