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醒了,差點憋死我。”雙水鎮醫院,江潮從病牀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他重生已經三天,意識也被禁錮在身體裏整整三天。
不能言語動彈,卻能聽見外面的一切,和植物人沒兩樣。
目光一轉,江潮看着趴在牀邊的江婉婉,眼裏充滿了想念。
十幾年前,江潮父母變賣了家裏一切值錢的東西,雙雙南下打工,把江潮和其它幾個姐弟扔到大街上自生自滅。
江潮運氣好,被江婉婉帶回了家,並改姓爲江。
後來江婉婉的父母出了意外,人人都罵江潮是個災星,可江婉婉依舊不離不棄。
小時候老被人罵野種、被人欺負,每次也都是江婉婉替他出頭出氣。
這份恩情,江潮一直記在心底,只可惜上輩子沒機會報答。
這一世,定要好好彌補她!
“姐。”江潮輕聲呼喚。
“小潮?你終於醒了!”江婉婉先是一愣,有點不敢相信,於是伸手捧着江潮的臉。
感受到溫熱的溫度,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苦難,瞬間在此刻化爲淚水。
半年了!
她幾乎每天都幻想着江潮能醒過來!
……
聽到這話,江潮直接被氣笑了,“這種話騙騙別人還行,別以爲我不知道,我姐每個月給你的錢,你根本就一分都沒給詩曼,全拿去喫喝嫖賭了!”
“放你孃的屁!”陸彪心虛的惱羞成怒,直接破口大罵。
“不承認是吧?正好放暑假了,詩曼也在家裏,敢不敢當面對質?”江潮信心篤定。
當初離開雙水鎮前,他仔細打聽過很多關於王家的事情。
越打聽越覺得心驚,這陸彪一點當父親的樣子都沒有,純粹是把陸詩曼當成搖錢樹!
“小崽子,你少在這兒東拉西扯,趕緊掏錢,不然我就報官把你抓起來,判你個十年八年!”陸彪心虛說不過,乾脆耍橫耍無賴。
“別......千萬別報官!再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把房子,田地賣了就有錢了。”江婉婉慌了神,連忙做出承諾。
“哼!算你識趣!老子就給你三天時間!”得到滿意的答案,陸彪心滿意足離去。
“姐!咱們根本不用怕他!”江潮正色道。
“你別說了,這件事情畢竟是咱們有錯在先,也確實承諾了人家,哪怕砸鍋賣鐵也得履行諾言。”江婉婉一錘定音的說道。
“我沒說不履行諾言,只是陸彪他......”江潮欲言又止,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到了晚上,江潮躺在牀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醫院一千二,王家五百,加起來一千七百塊!
以江婉婉每個月六十幾塊的工資,扣掉喫喝得攢三四年才能還的上!
要麼就只能把這棟房子和名下的十幾畝地給賣掉,可那樣兩人會完全失去立根之本!
……
陳虎扒拉着袋子裏的票證,財米油鹽的票證價值都不高,勝在量大。
關鍵裏面還有自行車票,收音機票,連電視機票都有!
這可值了老錢了!
“虎爺,咋樣,喫得下嗎?”江潮笑呵呵問道。
“喫是能喫下,價格怎麼樣?”陳虎問道。
“我來的路上算過了,將這些票證全部銷出去,至少五千塊的利潤。”
“看在虎爺以前經常照顧我的份上,只要四千,這些就是你的了。”
江潮以前見過大場面,還從白手起家到億萬富翁。
此時面對這個人人懼怕的江湖大哥,心裏沒有半點緊張和害怕,反倒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淡然和自信。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有甚麼好說的?”
“行!四千塊成交!”
陳虎是個爽快人,讓人清點完所有票證後,便答應了。
票證這種東西倒來倒去,很難查得到源頭。
至於是偷的還是搶的,他根本不在乎。
不過,江潮的姐姐江婉婉,可是雙水鎮醫院副院長的親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