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紫宮脫垂住院時,溫衍新正在哄患心臟病的白月光吃藥。
直到我紫宮切除出院都沒露面。
我打給他,他卻滿是不耐。
“快六十歲的人了,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纏着我!小月心臟病剛緩過來,我陪陪她怎麼了!”
女兒也不肯來接,怪我多事。
“媽,你這把年紀連自理能力也沒有嗎?我忙着給孩子弄入學的事兒,有事就去找我爸!”
這次我沒有鬧。
默默提着行李搬家,撥通律師的電話。
“你好,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和財產分割協議吧!”
——
小腹空蕩蕩,心也空落落的。
打完電話,我攔了輛出租車準備回家。
不知怎的,車子在半路拋錨,司機連聲抱歉讓我下車。
我提着行李。
……
2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
我習慣性做好了兩人份的飯菜,在門口留了盞燈。
那是我這麼多年來的習慣。
溫衍新的廠子三班倒,有時跟人換班來不及通知我,飯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
但他總能趕在我耐心耗盡前回來。
像餓死鬼似的,大口大口扒拉飯菜。
“真香!”
嘴邊還粘着飯粒,“一想到家裏有熱飯熱菜,我就歸心似箭了!”
我笑得眼圈紅了。
溫衍新的虛影被風吹散。
我把喫不完的飯菜用打包盒裝了,留給小區的流浪貓狗。
回家時,順手把門口的燈滅了。
洗漱過後,我剛準備上牀睡覺,溫衍新就回來了。
門口漆黑,他被絆了一跤。
……
3
溫衍新氣得搬進了廠裏的宿舍。
我給女兒打電話。
想跟她談談離婚後財產分割的事情。
“離婚?”女兒嗤笑道,“媽你沒開玩笑吧?”
在得知我態度嚴肅後,她壓着聲音,“一把年紀了,別搞那麼多事不行嗎?”
“你爸跟林月枚…”
“我當甚麼事兒呢!”
女兒不置可否,“林姨跟我爸這麼多年感情,走得近不是很正常嗎?”
我問她,如果她老公跟別的女人走得近…”
“那不一樣!”她提高聲調,“哎我說不清楚…反正你跟我爸都三十年夫妻了,忍忍不就好了…”
又是忍忍。
好像這兩個字貫穿了我的整個人生。
也貫穿了很多像我一樣的女人的人生。
“如果我非要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