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鋪開,龍門湖畔蟲鳴四起。
岸邊柳樹下的長椅上坐着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青年棱角分明,眉宇間睥睨世間萬物的傲然驟然綻放,放佛被封印了千萬年一樣,迫不及待。
他望着月光下煙波浩渺的龍門湖,眼睛微微一縮。
“這是……雲州龍門湖?”
“怎麼會在這裏,不是在渡劫時,被三大仙帝聯手圍攻,掉落進無盡雷澤嗎?”
騰!
青年眼神陡然一變,儘管他道心如磐,此時內心仍舊是翻江倒海,難掩心中的狂喜。
“沒想到我陸遠非但沒有身死道消,反而重回地球時代!”
“三大仙帝,你們怕我渡劫成功,成爲第四名仙帝?還是怕我陸遠凌駕在你們之下,隻手遮天?”
“竟然不顧身份,趁我在渡天劫的關鍵時期,聯手佈下乾坤陰陽陣,要滅我神魂!”
“可你們佔盡天機,也沒想到我陸遠回重回地球時代吧,三大仙帝,很期待和你們再次見面,屆時,將是你們神魂消散之際!”
下一秒,陸遠試着催動體內真元,發現八百年的修爲消失的一乾二淨。
足以讓他橫行仙界的無上神通和法力,以及強大的元神都消失不見,現在的陸遠如同一張白紙,是一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地球人。
陸遠心中沒有任何失落半分沮喪,反倒嘴角翹起一抹笑意。
他之所以沒有逃脫三大仙帝佈施的乾坤陰陽陣,很大一部分是因爲他修行速度太快,造成根基不穩。
……
“住手!”
孟浪臉色陡然一變,一步跨出,拉住了大漢。
“浪爺,來者不善,必然是崔傲派來的人!”大漢瞪大雙眼,仍舊想要對陸遠出手。
“退下!”
孟浪大聲歷喝,和平日裏從容淡定的模樣截然不同,眼中有震撼有恐懼有敬畏,那大漢從未見過孟浪如此。
滿腹疑惑中,不情不願的退在孟浪身後半步,繼續惡狠狠的瞪着陸遠,以此來警告陸遠別亂來。
就在大漢出手的一剎那,陸遠周身迸射出一股氣息,衣角鼓動,懸在他身側的柳枝無風自動。
當孟浪感受到氣息的剎那間,臉色鉅變內心震撼,他腦海中蹦出四個字:內勁外放!
內勁外放,乃是習武之人一生所求的境界,這個境界在武道之中,被稱之爲化境宗師。
縱觀武道,化境宗師寥寥無幾,像陸遠如此年輕的化境宗師,孟浪聞所未聞,如何能不震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提起化境宗師,別人只是遠看高山。
孟浪親自領教過高山之巍峨險峻,唯有仰望和畏懼。
三年前,孟浪被化境宗師所傷,被那位化境宗師在體內留下一道外氣,從那天之後,每日都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就如剛纔,如果陸遠出手,大漢必然無法招架,即便是沒受傷之前的孟浪,也不敢保證能全須全尾的離開。
“多謝手下留情!”孟浪拱手,有幾分戒備之心。
……
黃閣對陸遠的態度讓孟浪搖頭,拉着他來到柳樹旁,指着那片入木三分的樹葉,“你看清楚了,他擁有如此神通,要殺你我豈不是小菜一碟?”
“便是這一手神通,就能讓這世界震驚,要殺我早就殺了!”
黃閣一愣,神色古怪道:“浪爺是說……他是化境宗師?不是崔傲派來的人?”
“這一手內勁外放摘葉殺人的本事,化境宗師又豈能做到,他是止境宗師!”
孟浪唏噓不已,想起之前陸遠輕飄飄的手腕一抖,柳葉既能穿透黃閣肩膀,然後射入柳樹,入木三分,若是肉身……
而且,陸遠第二次彈指之間,就讓黃閣癱軟在地,讓孟浪爲之駭然。
他當時瞧得清楚,一道白氣從陸遠的指尖迸射而出,不但能內勁外放,且能凝氣化爲實質,何其強悍。
如今,全世界的化境宗師不過寥寥幾個,兩隻手便能數清楚。
不管這些化境宗師身在何處,哪一個不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哪一個不是輕鬆就能捏死他孟浪。
可那些化境宗師在陸遠面前,怕是也沒有一戰之力!
除非,是那兩位化境巔峯的宗師。
那兩位被稱之爲入道宗師,又被稱之爲止境宗師。
所謂的止境宗師的意思,便是在武道一途上,站在巔峯的,前面已無路的存在。
在孟浪看來,陸遠,便是止境宗師!
“浪爺,真有如此年輕的止境宗師?”黃閣倒吸冷氣,滿臉不可思議,只覺得太過匪夷所思,就如同聽到了地球上還存在恐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