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秋天。
丁零當啷的綠皮火車上,一夥穿着綠軍裝的知青們正繪聲繪色描述剛纔發生在這裏的一場女性拐賣案。
年輕的列車員小汪路過豎起耳朵聽了一嘴。
“那大娘一開始竟然敢冒充小姑娘她親媽!罵她胡鬧扔下工作替妹妹跑下鄉,要把她帶回家去,不讓她去北大荒喫苦......害,這誰能想到啊!咱們跟這女知青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人家家裏情況,就這麼稀裏糊塗看着大娘和一個大叔一前一後差點要把她架下車。”
小汪聽到這裏皺起眉。
“......多虧了那個兵哥,真帥!三兩下就識破了人販子的詭計,可惜,就是讓人給跑了。”
“你們剛纔瞧見沒?那兵哥穿的是深藍色式褲呢,我聽家裏人說,那是空軍制服。”
“我的天啊,莫非是個飛行員?”
“俺這輩子還沒見過在天上飛的兵呢......俺想瞅瞅他。”
“誒,等等,那女知青和兵哥去哪兒了?”
火車盡頭的廁所。
密閉狹窄的空間裏,曖昧氣氛在不斷升溫。
冬夏迷迷糊糊的,腦袋闖進迷霧一樣眩暈得厲害。她身上軟得沒有力氣,只能憑本能伸手圈住男人的腰。
女人精緻嫵媚的臉蛋上滿是潮紅。
持續不斷的熱意讓她感覺自己要瘋了,她踮起腳尖,想要更進一步。
……
冬夏心裏嘀咕這個年代的人還真是單純,閻政揚說甚麼,對方就信。
“我還有事,你送她去醫務室。”閻政揚冷着臉大步向前。
冬夏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
她知道對方極不喜自己,甚至是厭惡。
在原書劇情中,原主爲了逃避下鄉想嫁高門,先是勾引了閻政揚,給他下藥,導致他終身不孕不育......
閻政揚不上鉤,原主又轉頭去勾搭了他弟弟閻偉文,併成功確立了戀愛關係。
原主的確有些手段,即使閻政揚和閻家堅決反對閻偉文娶她,閻偉文依舊堅持己見,對她溫柔呵護。
要不是偉文因爲一場海難死在了外面,這會冬夏就不用下鄉了,可以嫁入閻家過上好日子。
她現在覺得尷尬的是,閻政揚這會不會誤以爲是她又在故意勾引他?
算了不管了。
以後她和他估計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等等,閻哥——”齊志軍本來還想叫他,扭頭看到冬夏眼睛都亮了,立馬把閻大哥拋到九霄雲外。
他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長得這麼漂亮的姑娘!
一身乾淨的白布衫、黑布褲、烏布鞋,扎着鬆垮的馬尾辮。
那氣質身段兒,膚白貌美,豔如春水。因爲剛洗過臉,額前髮梢是泅的,往下溼漉漉地淌水,一雙大而水靈的杏眼,襯得整個人有些我見猶憐的清純之感。
……
穿越前冬夏爲了奶奶的醫療費用,參演了這部年代文短劇。
那時候劇組缺年代道具,導演精益求精,爲了逼真,向全網徵集六七零年代留下的古董物件用於拍攝,會給一筆錢。
冬夏就回家翻找,找到了奶奶以前的縫紉機,還有一個印着紅五星圖案的老式搪瓷缸。
奶奶說,這個搪瓷缸是爺爺留下來的。他以前參過軍,是部隊發的後勤獎勵。
冬夏本來想把這個搪瓷缸當給劇組換錢,卻在一次無意間發現這玩意成精了,可以連通爺爺年輕時所在的舊時空。
無論物品大小,放進搪瓷杯上都能傳送到那個缺衣少食的艱苦年代。
長輩送來不少金條古董。
其中甚至還有極其珍貴的大龍郵票!
冬夏靠當賣了金條郵票,就順利支付了奶奶的醫療費用。
同時爲了不讓爺爺受苦,她投桃報李開始囤積大量物資瘋狂投餵模式。
白麪包子大米豬肉食用油鹽酒白糖咖啡豆罐頭脫水蔬菜巧克力調味料牛肉泡麪壓縮餅乾衛生紙奶粉衣服布料零食藥品......自行車,手錶、縫紉機和收音機統統網購安排。
結果剛投過去幾百萬的物資,她就穿到劇本里了......
還穿成了一個即將去北大荒奮鬥然後慘死他鄉的炮灰女知青。
想到這裏冬夏情緒有些低落,也不知道自己奶奶怎樣了。爲轉移注意力,她翻了原主的包,裏面只有幾件衣服、毛巾,鋼筆本子書,牙刷牙膏之類的簡單洗漱用品,還有一卷用牛皮包起來的金銀針灸——她回憶了一下,這是原主中醫爺爺給她的傳家寶。
甚至連一毛錢都沒有,只有一本存摺和房契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