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雜亂的柴房,角落蜷縮着一名少女,顯得那麼突兀。
少女雙目緊閉,無意識地嗚咽着,瑰麗的面容也染上了幾分痛苦。
下一瞬,少女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熟悉而陌生的畫面,美眸中的驚恐也轉變爲詫異最後只剩下茫然。
“這是......哪裏?”
周蔓蔓低頭看向自己,藉着小窗透過來的夜色,勉強能看到灰撲撲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衣裳。
‘吱呀......’
柴房的門突然拉開一條縫,周蔓蔓順勢看去,黑夜之中只看見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轉了一下。
周蔓蔓的心瞬間漏了半拍!
“鬼......”
不等周蔓蔓有動作,門徹底被拉開,一婦女貓着腰走了進來,手裏還拎着兩個包袱。
“蔓蔓!別叫!是媽!”
女人身上湧來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她茫然開口:“媽?”
“快跟媽走!他們喝醉了!今天不走就來不及了!”女人一把拉起周蔓蔓,一邊低聲疾語拍了幾下她的屁股。
周蔓蔓剛要問甚麼,突然脖子上墜下來一個重挎包,幾乎沒把她當場撂下!
……
沈瀚只覺得好笑,這女人蠢到家了,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你確定我是鬼?”沈瀚寒眸微眯,上下打量着周蔓蔓,彷彿在看一頭待宰的獵物。
周蔓蔓身形一頓,美眸微瞠,滿臉詫異。
“你、你是人?”
對方眼裏滿是嘲弄。
社死的羞恥感讓周蔓蔓恨不能當場跑走,她有些惱羞成怒。
“那你爲甚麼不早點跟我說!”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我從未說過。”沈瀚冷冷道。
周蔓蔓一噎,一張俏臉憋得通紅。
是人那就好辦了!
“那你能不能讓我躲一躲,我不知道你在這,但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我可以給你錢!”
“不行。”
不等周蔓蔓多說甚麼,沈瀚冷聲拒絕。
“啊?求你......”
“快滾。”
……
終於熬到檢票,周蔓蔓半死不活地上了火車。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剛剛的婦女也坐在她旁邊,東張西望不知道在看甚麼。
閒着沒事周蔓蔓檢查起自己的行李來,只有一個塞得爆滿的挎包和一個花布皮的包袱。
包袱裏裝着幾套衣服和鞋子,挎包裏塞了很多東西。
小到梳妝的小鏡子、幾塊奶糖、扎頭髮的袋子等等,雜七雜八鼓鼓囊囊的。
周蔓蔓幽幽嘆了口氣,她是出來了,不知道媽媽怎麼樣。
免不了一頓死打。
周蔓蔓捏了捏手心強迫自己定下心神,只有自己站穩腳跟才能去幫助媽媽。
跑了一路周蔓蔓又餓又渴,放了東西她準備去找乘務員,看看能不能弄點東西喫。
才站起身周蔓蔓就看到坐在距離自己這一排不遠的沈瀚,美眸中劃過一絲驚豔。
剛毅的面龐是輪廓分明的冷峻,劍眉下是一雙烏黑而深邃的眼眸,膚色古銅,鼻樑高挺,薄脣緊抿着,渾身透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長得完全在周蔓蔓的心巴上,這男人可真帥。
就是不知道爲甚麼,總覺得有點熟悉。
穿着軍服應該是軍 人吧?周蔓蔓意識到自己看太久了,趕忙離開。
沈瀚抬眸,目光落在周蔓蔓離開的背影上,眼底劃過一絲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