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輕生日這天,和她相依爲命的母親去世了。
而她的老公既沒有爲她慶祝生日,也沒有出席她母親的葬禮。
——他去機場接他的白月光了。
……
將母親的骨灰盒安置好後,林輕輕接到了小姨的電話。
“輕輕,你媽媽已經走了,你一個人留在國內,我實在是不放心,不如你來國外和小姨一起生活吧?”
林輕輕沉默了許久,彷彿下了甚麼極大的決心一般,她無比隆重的回答:“好。”
“真的嗎?你願意來真是太好了!”電話那端,小姨的聲音滿是欣喜:“不過,我聽說你在國內結婚了,你老公願意跟你一起來國外生活嗎?”
聞言,林輕輕笑了:“放心,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電話還未掛斷,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傅行舟回來了。
林輕輕掀起眼皮看了眼門口,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出門迎接。
這時,傅行舟的親妹妹傅嬌嬌走了進來,她一臉得意:“我哥把姿月姐姐接回來了,你這個冒牌貨,馬上就會被趕出去咯~”
林輕輕微微皺了下眉:“……冒牌貨?”
傅嬌嬌表情更得意了:“你見到姿月姐姐後,自然就明白了。”
……
傅行舟沉冷着眸子深深的看了林輕輕一眼,然後突然冷笑:“既然你沒意見,那你就幫着張叔,一起把姿月的行李搬上樓吧。”
大概是嫌她讓他在白月光面前丟了面子吧,他存心羞辱她。
林輕輕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她很快又笑了:“好。”
言罷,她便轉身,和張叔一起搬起了行李。
她這麼乖,這麼聽話,按理來說,傅行舟應該感到滿意的,可不知道爲甚麼,看着她那麼自然的拎着行李上樓,他心裏莫名的煩躁了起來。
房間很快便收拾好了,林輕輕正要下樓,秦姿月卻走了進來。
“輕輕,謝謝你願意收留我。”她一把抓住了林輕輕的手,然後顰着眉楚楚可憐道:“如果沒有你和阿舟的話,我真不知道該去哪裏纔好。”
秦姿月手背向上,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林輕輕的眼睛。
林輕輕看到,秦姿月無名指上,帶着一枚和她的婚戒,一模一樣的戒指。
——不,準確來說不是一模一樣,秦姿月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鑽石更大更亮,也更耀眼。
把她的婚戒對比的,像個低廉的仿製品。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了,可林輕輕的心在這一刻,還是不受控制的刺痛了下。
原來,就連她的訂婚戒指,也是個低廉的仿製品。
替身配仿製品……甚好!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門鈴,外賣小哥拎着一個巨大的蛋糕進來了。
……
項鍊很漂亮,是稀有的紅鑽,鑲嵌在心形的鉑金裏,象徵獨一無二的愛。
只可惜,這份獨一無二的愛,不是給她的。
“不用了。”林輕輕搖搖頭,笑着拒絕道:“這是傅行舟送你的禮物,我怎麼能奪人所愛呢?”
不是她的,她是不會要的。
項鍊她不會要,送項鍊的男人……也不會要!
“你在哪裏陰陽怪氣甚麼?”傅行舟突然發了火:“我不就是工作忙,忘了你生日嗎?多大點兒事!你至於嗎?”
林輕輕不明白,她又做錯了甚麼。
她沒哭也沒鬧,全程都在微笑,說話也禮貌得體……他爲甚麼還是不滿意?
“我沒有陰陽怪氣。”林輕輕垂下眼睛,遮住了滿眼的疲憊:“傅行舟,那你想讓我怎樣做呢?收下項鍊嗎?如果你想讓我收下,那我就收下。”
說着,她真的接過了那條項鍊,然後由衷的向秦姿月道謝:“秦小姐,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作爲一個替身,林輕輕覺得,自己已經夠乖巧,夠配合,也夠給傅行舟面子了。
可不知道爲甚麼,她接過項鍊後,傅行舟火氣卻更大了:“林輕輕,你簡直不可理喻!”
丟下這句話後,他便摔門走了。
她不收項鍊,他衝她發火,她收下項鍊,他還是衝她發火。
於是林輕輕懂了,和收不收項鍊沒有關係,無論她怎麼做,他都不會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