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槍聲響起,一道血花在秦風的眼前綻放,他眼睜睜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擋在了他的身前,身體緩緩倒下。
“江浩。”
秦風猛的坐起,額頭上密佈冷汗,眼中血紅,胸膛劇烈地起伏,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花生瓜子八寶粥,啤酒飲料礦泉水,來,腳讓一下。”
耳邊傳來的熟悉的叫賣聲,讓秦風意識到這是在火車上,不再是戰場。
“叔叔,你又做噩夢了。”
秦風的臨座,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概三歲左右,明亮純真的眼睛看着他說道。
秦風頓時就握緊了拳頭,強忍着自己內心的愧疚和自責,露出一個極爲難看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小女孩的頭,可是卻被小女孩連忙歪頭躲了過去,黑黝黝的純淨眼睛中,帶着一絲謹慎。
他的動作僵硬在空中,然後尷尬的收了回來。
“江玥,不要叫我叔叔,我以後就是你爸爸了。”
秦風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聲音輕柔,似乎是怕嚇着她一般,可是語氣中的堅定,山嶽都無法撼動。
他的瞳孔在顫動,他欠了浩子一條命,沒辦法還給他,本想盡一切可能補償浩子的家人,可是當他將江浩的骨灰送回家時,卻發現江浩的一家全被滅口,只剩藏在牀底的江玥,也就是此刻他面前的這個小女孩,他的隊友江浩,唯一的女兒。
親眼目睹了家人的死亡,才三歲的江玥,變得有些自閉,有些膽小。
此時聽到秦風的話,江玥卻是一動不動,很久後才微微搖了搖頭,明顯是不會叫秦風爸爸的意思。
……
剛開始她還以爲秦風是裝的,但是後來她卻是逐漸發現,秦風真的是沒有注意過她,因爲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一旁的女兒的身上,可是聽他們剛剛的對話,他們卻好像又不是父女,這讓林小雅對秦風產生了一絲好奇。
“秦風。”
秦風自報了一下姓名,和林小雅聊了一會兒,發現這是一個很純真的女孩。
就在他準備說甚麼的時候,忽然聞到了車廂裏面有煙味傳了過來,而同時,已經睡着了的江玥,被嗆到了,再一次劇烈咳嗽了起來。
秦風皺起了眉頭,不遠處,正有幾個人在抽菸,他頓時就朝他們說道:“車上不能抽菸,麻煩你們將煙滅了。”
正在抽菸的幾人看了秦風一眼,然後連理都沒有理,繼續抽着,其中一個戴着耳釘的年輕人不屑撇了撇嘴,說道:“連列車管理員都不管,你算哪根蔥,管到老子頭上?”
“咳咳。”
江玥的小臉扭曲着,滿是痛苦,同時更加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秦風立刻站了起來,冷冷說道:“你們幾個,聽到了沒有,將煙滅了。”
車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幾個正在抽菸的年輕人立刻感覺到了沒面子,那戴耳釘的年輕人冷哼了一聲,不但沒有將煙滅了,反而是帶着人直接走了過來。
到了秦風的面前,他拿起來了煙,用力抽了一口,挑釁地看了秦風一眼,然後將一大口煙氣全部吐到了秦風的臉上,淡淡道:“不滅怎麼了?”
一大口煙全部吹到了秦風的臉上,可以明顯地看到空氣中的煙極爲濃郁,凝成煙霧,飄蕩在車廂裏,不但將秦風包圍了,連帶着江玥也劇烈地咳嗽,身體都跟着翻動了起來。
“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沒看到這裏有小孩的嗎?”
林小雅立刻站了起來,憤憤不平地盯着對方,這些人實在是太沒有素質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看到,秦風一句話沒說,彎身將江玥抱起來了,然後就這樣走了。
……
“小心。”
林小雅緊張了起來,慌忙對秦風提醒。
“啊!”
然而,就在此時,戴耳釘的年輕人卻突然慘叫了起來。
林小雅慌忙看去,頓時一雙美目瞪大了,秦風的拳頭不知道時候,已經砸在年輕人的肚子上,耳釘年輕人的身體立刻就彎成了蝦球一般,不斷慘叫着,在地上打滾。
“老大。”
“瑪的,敢打我們大哥,你不想活了吧?”
耳釘年輕人的幾個朋友立刻就大怒了起來,掄起拳頭向秦風衝了過去。
“啊。”
“啊。”
在林小雅幾乎是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不過是瞬間的功夫,衝上去的幾個人竟然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一個個捂着肚子,疼的打滾。
秦風冷冷瞥了幾人一眼,哪怕是他現在中了蠱毒,一身實力所剩無幾,但是身爲一代兵王,縱橫國外近十年之久,區區幾個小混混在他眼中,依舊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小子,你完蛋了,我告訴你,你敢打我,等下了火車,你就準備死吧。”
戴耳釘的年輕人一開始的疼痛已經過去了,此時終於恢復了一些,立刻就大叫了起來,憤怒無比。
秦風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一句話,直接就是又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