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大酒店1314號房。
喬汐綰站在外面,正要敲門,卻發現門沒關,留着一道縫隙。
她抬手禮貌的敲了兩下,“您好,客房服務。”
然而屋內沒有人回應,入目漆黑一片,還伴隨着徹骨的冷風。
喬汐綰微微蹙眉,忍不住拔高音量,“有人在嗎?”
仍然沒有回應。
喬汐綰小心翼翼把門推開,剛要走進去,忽然,一隻大手從門後伸出,用力鉗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了進去!
“痛......”
對方力道極大,喬汐綰一陣頭暈目眩,天旋地轉間,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壓在了牀上,男人火熱的大手如同鐵鏈一般鎖在她的腰間,令她動彈不得。
“放,放開我......”危險的氣息瞬間傳來,喬汐綰驚慌失措的喊出聲。
“找死嗎?”
男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如甘冽的清酒一般滑過喉間。
喬汐綰愣瞬間意識到他是在說自己走錯房間的事,趕緊搖頭:“我不是故意的,客房服務......”
“呵,客房服務,哪種服務?”
喬汐綰剛要解釋,只聽男人又道:“記好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
三天後,墨家。
沒有婚禮,沒有婚宴,甚至連新郎的面都沒見到。
喬汐綰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進了墨家的大門,喬家和墨家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之所以能攀上權貴,是因爲當年墨老爺子和喬老爺子的一個約定,若不是因爲老太太還在世,希望孫子早日成婚,喬汐綰也不會這麼快嫁進來。
只不過原本定的人選是喬綿,可是繼母沈美玉一聽墨家少爺的情況,立刻起了心思,攛掇喬南風,讓她替嫁過去。
墨家不愧爲洛城頂級豪門,巍峨莊嚴的宅子佔地足足上千畝,四面環山,風景宜人,可喬汐綰明白,這些風光都是表面的,越是站在權勢的頂峯,所要面對的也必是擋也擋不住的狂風暴雨。
而將她送進這暴風雨中心的,卻是她曾經最爲親近之人,想來真是諷刺。
被傭人引着入內,一路走進主樓的大廳,“喬小姐,夫人在裏面等你。”
喬汐綰說了聲謝謝,然後繞過繡着‘鳳凰于飛’的屏風,便看到一個穿着華麗,打扮雍容的貴婦人坐在沙發上,手裏正盤着串色澤極好的珠子。
“原本該是你妹妹嫁進來的,不過在我們墨家眼裏,誰嫁進來都一樣,既然進了墨家的門,就安守本分的相夫教子。”丁玉榮垂着眸子,看都沒有看喬汐綰一眼,涼涼說道。
喬汐綰微煽動眼皮,紅脣輕啓:“您說的對,我是墨家的兒媳婦,相夫教子是我的本分,我會做好我的份內之事的。”
丁玉榮的話聽着是難聽,喬汐綰心裏卻十分清楚,一個是權勢巔峯,一個是底層螻蟻,即便她如何想要博得公平,那也不過是個笑話而已,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知道就好,墨家可是給了你們喬家五千萬的彩禮,你不喫虧。”丁玉榮神情淡漠,卻語出驚人。
喬汐綰微微蹙眉,“五千萬?”
看到她如此驚訝詫異的模樣,丁玉榮只當她見錢眼開,“怎麼,你爸爸沒告訴你嗎?這是墨家跟你爸爸早就談好的,這麼多錢足夠你家裏人過完下半輩子了。”
喬汐綰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翻起驚濤駭浪,她的父親,爲了五千萬,把她賣了?
……
傍晚。
喬汐綰正在收拾行李,忽然發現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不見了。
那是媽媽離開前留給她的唯一一件東西!
她將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這時外面響起傭人的聲音,“少夫人,該下樓用晚餐了。”
喬汐綰應了一聲,不甘心的給索菲亞酒店打了通電話詢問,對方稱1314號房並沒有交給過他們甚麼東西。
這麼一耽擱,幾分鐘就過去了,等她到了餐廳的時候,發現除了丁玉榮外,還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看到她進來,女孩杏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厭惡。
她燙着時下流行的奶奶灰捲髮,一身香奈兒套裝,坐在餐桌前,傲慢俾睨的道,“好大的臉面啊,這纔剛嫁進來,就讓我們等這麼久!”
喬汐綰怔了一下,她是遲了一會,但是遠沒有像她說的那麼誇張,這丫頭分明就是在故意找她的茬。
想想也是,今天一進門,丁玉榮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即便兒子早已病入膏,在她們眼裏,喬家也是高攀了。
喫人嘴軟拿人手短,更何況現在還寄人籬下,喬汐綰扯了扯嘴角,“對不起。”
墨時語哼了一聲。
喬汐綰朝丁玉榮微微躬了躬身,“墨夫人。”
以她現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喊丁玉榮媽,即便是喊了,恐怕她也不會認。
丁玉榮面色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來,她眼皮子抬都沒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