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快要死了。
腎衰竭。
晚期。
可她身邊沒有一個家人。
躺在冰冷的病牀上,聽着點滴的滴答聲,桑晚彷彿聽到了自己生命流逝的聲音。
可是,她好想老公和兒子。
好想回家啊!
“瑾年......”
桑晚給陸瑾年打電話,“你來接我回家,好嗎?”
半年前陸瑾年腎病晚期,桑晚覺得天都要塌了。
還沒等到醫院尋找到匹配的S源,經檢測,桑晚剛好能匹配上。
連買腎的錢都省了。
腎移植手術結束,兩人體內各有一個桑晚的腎。
陸瑾年笑着說:“晚晚,這下,我們真的不分你我了。”
短短半年,陸瑾年恢復如初,桑晚卻因爲腎功能下降導致腎衰竭。
……
滴!
滴......
“心率116,高壓129,低壓74,病人一切正常。”
“手術非常成功......”
“......”
嗡嗡的聲音忽遠忽近。
迷濛的視線裏,白茫茫的燈光格外刺目。
持續了幾個月的疼痛感消失殆盡。
桑晚整個人輕飄飄的,前所未有的輕鬆。
噗通噗通的心跳聲中,桑晚的意識再度渙散。
再醒來已是24小時之後。
手腳和全身不再浮腫。
胸口也沒了噁心想吐的感覺。
要不是落地窗倒影裏的她全身插滿了管子,與昏迷之前一般無二。
桑晚幾乎以爲自己是死而復生。
……
晨光微熹。
陸瑾年被凍醒了。
就見自己躺在主臥的沙發上。
不但連個毯子都沒給他蓋,就連身上都還穿着昨天的衣服。
再抬眼,正看到他隨手丟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和領帶。
在腳下踩了一夜,已經皺成了抹布條。
陸瑾年不滿的坐起身,就見大牀已經鋪平整。
桑晚吃錯藥了似的,一整晚沒管他。
“桑晚?”
揚聲喚了一聲,沒等到那聲如約而至的“來了”。
陸瑾年走進浴室,正看到鏡子裏滿面慍怒的自己。
洗澡時生氣,浴巾不在手邊。
換衣服時更生氣,桑晚連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沒給他搭配準備好。
拉開櫃子,各種花色條紋的領帶翻得人眼花繚亂。
陸瑾年是沉着臉下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