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登記處。
一個嬌小的人依偎在男人的懷裏,她哭得梨花帶雨:"俊明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那種插足別人的綠茶,我只是……"
男人心疼地摟緊她,抬手擦掉她的眼淚,開口道:"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這偶像劇畫面好死不死被陳芷文盡收眼底。
陳芷文緊緊抓着手裏的戶口本,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直躥頭頂。
呵,多麼悽美的愛情故事。
可是這個對別的女人海誓山盟的男人,是他的未婚夫!
她從家裏人偷了戶口本出來,爲了和他結婚。
可他,他居然!
陳芷文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粉碎。
而這時,李安安抬起淚水漣漣的眼睛,正好看到她。
李安安像被人嚇到似的,指着陳芷文的背影,聲音都開始發顫:"我好像看到了……"
姬俊明轉過頭,看到不遠處的陳芷文,他動作一僵,但馬上又拉緊旁邊的女人。
"文文,我不想騙你,我們昨晚喝醉了,她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了我,我想娶她。"
又是一把利劍把陳芷文的心戳得血肉模糊。
……
陳芷文不敢耽誤,連忙跑過去,扶起那個男人,飛快地查看着他身上的傷口:"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沒看到,你沒事吧?"
她仔仔細細查看了一圈,幸好剎車及時,只是一些皮外傷。
她輕輕嗅了一下,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酒味,這男人應該喝了不少酒。
陳芷文剛鬆了一口氣,只聽那男人聲音冷漠地開口:"現在開車能閉着眼睛開了嗎?"
"明明是因爲你喝酒吧,"陳芷文小聲吐槽一句,但還是有很良心的繼續道:"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精緻的眉目,高挺的鼻樑,菲薄的嘴脣,整個人俊美的就像從畫報上撕下來的模特,就算身上因爲灰塵顯得有些狼狽,也一點不耽誤他帥不真實。
那張削薄的嘴脣緩緩吐出兩個字:"我討厭醫院。"
"那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陳芷文忍着盯着他臉看的慾望,繼續道。
"沒有家。"那人微微挑起眉,低頭看着陳芷文。
"家人呢?朋友呢?再不濟手機聯繫一下也行。"她窮追不捨地繼續問道。
那男人依然面無表情:"沒有。"
陳芷文的心抽搐了一下,自己這是撿了個天煞孤星還是野人啊。
"那你平時卷着鋪蓋住天橋底下嗎?"陳芷文抬起頭反問一句,猝不及防地就撞上了他深邃的眼眸。
那眼睛因爲微醺而有些迷離,就那樣虛實難辨地看着陳芷文,她的心又猝不及防地一跳,那雙眼險些把她吸進去。
那人頓了頓,眼神玩味起來,半晌,開口道:"那你願意收留我住你家嗎?"
……
陳芷文很快回過神,連忙接通電話:"喂,爸爸?"
剛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彷彿在砂紙上磨過,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邊的陳振鷺一愣,開口道:"文文,怎麼回事,聲音怎麼啞成這個樣子?昨天給你打電話也沒有接。"
想想自己昨天放縱的模樣,陳芷文羞恥地紅了臉,她輕咳一聲:"沒事兒爸,大概是沒休息好吧,你這麼早打電話時是有甚麼事嗎?"
聽她說得含糊,陳振鷺也沒追究,開口道:"昨天你發的語音我聽了,你之前不是說挺喜歡阿姨的?"
陳芷文深吸一口氣,反問道:"爸,你喜歡阿姨嗎?"
那頭的陳振鷺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文文喜歡我就喜歡,"
陳芷文鼻頭一酸,所有的委屈一齊衝上心頭,險些掉下淚來。
看自己女兒不說話,陳振鷺連忙道:"到底怎麼了文文,把話跟爸爸說清楚。"
"爸,我和姬俊明分手了,因爲他腳踏兩隻船,和李安安在一起了。"陳芷文帶了顫音,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那邊的陳振鷺沉默了數秒,才緩緩道:"你確定嗎?"
陳芷文堅定地點點頭:"嗯,我親眼看到的。"
陳振鷺聲音低沉地開口:"好,爸爸知道了。"
爸爸的態度已經是很明顯了。
陳芷文心裏有了一絲安慰,至少不論發生甚麼事情,爸爸都是站在她這邊,不會讓他受到一絲委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