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流產躺在醫院時,顧修竹讓我去替他還在上大學的實習小助理跑八百米。
見我搖頭,他把手裏的野花砸到我臉上:
“跑個步而已,你至於裝病來搪塞我嗎?”
他轉身就走,卻忘了我花粉過敏,差點死在了病房裏。
搶救回來後,我平靜地給國外的公司打去電話:
“我接受調動,這週末就能入職貴公司。”
後來我搶先一步把離婚協議書遞到了他手上,一向沉穩的男人卻哭紅了眼。
1
從醫院回到家時,客廳裏縈繞着曖昧的合唱聲。
仔細一聽,是去年年會時顧修竹和官小絲在臺上深情對唱的情歌,不知何時被他拷貝了下來。
我關上了音響,打開衛生間的門。
顧修竹站在洗漱臺前,仔細又認真地搓洗着手裏的粉紅色草莓內褲,上面的血跡染紅了整盆水。
他有潔癖,戀愛三年結婚四年,這是我從未見過的場景。
背對着我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轉過身笑:
“你這幾天去哪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
男人臉上一喜,想來親我。
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老闆,救救我。嗚嗚嗚,我跑步的時候腳扭傷了,因爲生理期劇烈運動,肚子還疼的不行。”
“快來救救我好不好,我不知道醫院怎麼走……”
官小絲甜膩嬌媚的聲音響起。
男人一抖,手機掉到了我的手背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的手就被砸進了滾燙的排骨湯裏。
他慌張地撿起手機安撫對面的女孩:
“等我。”
隨後看了一眼我燙紅的手,爲難地說:
“我不是故意……我太着急了,她一個小姑娘甚麼都不懂,要是把腳折騰壞了傷到骨頭就不好了。
更何況是因爲你不去替她跑步,所以我得代替你去看看她對不對。”
“算了,我開車正好帶你去醫院。”
說完把我硬拽下樓,塞進了車裏。
他皺着眉頭一遍遍看向手錶,卻全然沒注意,我身上還穿着單薄的睡衣。
……
他早就忘了,我從不喝咖啡。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慌亂,盯着我的臉想找到些甚麼別的表情,卻只能看到一張安靜的臉。
他用手揉了揉我的臉蛋,把我捧到面前:
“老婆,你–––”
“你爲甚麼要戴藍色美瞳?你不知道小絲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提起她的眼睛嗎!
這麼敏感的小姑娘,你至於這樣暗戳戳地扎別人的痛處嗎。”
男人笑容一僵,隨即變得暴躁又不滿,用手緊緊捏着我的下巴。
官小絲有一隻眼睛天生就是天藍色的。
她因爲這點不同,時常在公司裏炫耀。卻不知爲何到了顧修竹口中,又成了敏感的痛處。
我強忍住哽咽,平靜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你很在意她?”
男人一愣,手微微鬆開。慌張地站了起來,背對着我說: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情緒有點上頭。”
“我怎麼會在意一個實習的小姑娘,你打扮自己是好事。”
他轉身進了書房,慌亂地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