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市,第一人民醫院,腫瘤科內。
林新神情木訥望着窗外,耳邊還回蕩着醫生的話。
“你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必須馬上手術,抓緊通知家屬,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家屬?”林新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他本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成年之前他唯一的親人就是院長。
一直到22歲,所謂的親生父母才帶着一紙親子鑑定書找上門來。
當時,望着自己的親生父母,林新感覺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而跟隨父母回家的林新才發現。
他們這些年,爲他生了個正在上高中的弟弟,一家人幸福美滿。
之所以把自己尋回來,不爲其他,居然是爲了給弟弟林浩頂罪。
剛上高中的林浩和校外人員發生衝突,用鋼棍將對方打成重傷。
對方家長不依不饒,非要給個說法,夫妻倆纔想起這走丟多年的兒子。
面對父母的苦苦哀求,林新沒法狠心拒絕,竟真的答應頂替弟弟去坐牢。
可對方家長並不想善罷甘休,買通關係讓人在監獄裏對林新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
也正是監獄裏的一段時間,留下了病根,才演變成了今日的模樣。
……
“好,我籤。”
林新愣了愣神,笑着拿起筆,在認罪書上籤了名。
見狀,林浩和陳翠蓮鬆了一大口氣,當即相視而笑。
將林新晾在了一邊。
既然林新簽了,陳翠蓮也撕下了僞善的面具,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簽了名就好,滾去做飯,然後回去背口供!否則出錯了怎麼辦?你要害死他啊?”
“背口供?你的意思是要我給林浩做假Z,證明他沒有動手打人嗎?”
林新悄悄按下錄音鍵。
重活一世,還想讓自己替他頂罪?真當自己是白癡了。
“你腦子壞掉了?我跟你說這麼多,都白說了是吧?你不替你弟弟頂罪我找你回來幹甚麼?還不快去!晚上我要檢查,要是口供背錯一個字,我就打死你!”陳翠蓮呵斥道。
“媽,我餓了,還要多久。”一旁的林浩不滿,噘起嘴巴。
“好好,媽這就去給你買好喫的。”陳翠蓮安慰着,回頭向林新呵斥:“還不去!?”
林新按掉了錄音鍵,笑嘻嘻道:“你們都不看看簽名嗎?”
陳翠蓮和林浩一愣,方纔拿起認罪書查看,就見簽名的位置赫然寫着林浩的名字。
見狀,陳翠蓮剛要發作,林新直接拿出手機播放了剛纔的錄音。
……
客廳裏,林興邦皺着眉抽着悶煙,忍不住罵道,“媽的!這小子竟敢和我動上手了!”
“我們家世代純良,居然就出了這麼一個貨!依我所見,肯定是孤兒院院長教唆的!”陳翠蓮憤憤不平:“瞧其態度,怕是想要和浩浩搶奪家產!”’
“他敢?這家裏有他位置嗎?還想和浩浩搶。”林興邦冷哼一聲:“這種人,死外頭最好。”
“誰說不是!也不知道喫錯甚麼藥了!他要是真把錄音交出去了我們怎麼辦?”陳翠蓮不由得嘆了口氣:“最好還是先找他回來吧?就當做是爲了浩浩?”
“找他?開甚麼玩笑,哪有老子去找兒子的道理!”林興邦不滿道.
“現在是議論此事的時候嗎?若是這小子真舉報了浩浩,他就要去坐牢了,而且沒了林新,誰替浩浩去坐牢?我可不能看着我的寶貝兒子去坐牢。”陳翠蓮不滿道。
林興邦皺着眉,思考良久:“這樣,讓筱婕去,她作爲表姐也好開口,讓他滾回來道歉。”
陳翠蓮也是點點頭,忙拿出手機找了白筱婕的號碼打出去。
白筱婕是林興邦大哥的女兒。
因爲父親死得早,再加上林新的失蹤,從小白筱婕就在林家長大。
白筱婕也早就把林興邦當作自己的父親一樣對待。
她也爭氣,打小就學習好,大學更是就讀京城名牌大學,出來後在清河市外企當主管,收入還算不錯。
“喂?筱婕啊,沒打擾你上班吧?是這樣,我有點事兒和你說......”
電話接通後,陳翠蓮將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敘述了一遍。
聽完陳翠蓮的講述,白筱婕氣得一拍桌子:“甚麼?叔叔嬸嬸對他多好,這小子還敢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