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要帶我出國的那天,霍雲深正在給他的新任女友慶生。
電話那頭嘈雜不堪,曖昧的喘息聲綿延不絕。
我有些乾澀的張了張口,“哥,我要走了,你能來送送我嗎?”
面對新女友疑惑的詢問,霍雲深一句“她啊,不過是我們家寄人籬下的一條狗罷了,也配讓我去送她。”
就將我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也爲我這段長達八年的暗戀畫上了徹底的句號。
可後來,我真的放下了。
霍雲深卻着急的滿世界找我。
霍雲深答應過我,在我出國那天會來送我,可當天,卻遲遲不見他的蹤影。
我從家裏等到了機場,卻在臨近登機的時候,等來了他的熱搜。
熱搜的視頻裏,霍雲深正在爲他的新任女友慕芊芊慶祝生日,倆人舉止親暱,好不般配。
媽媽見我神色不對,湊上來看了眼手機,而後如沐春風般地在旁邊說:“青蕪,你絕對想不到,這芊芊啊!是你的哥初戀呢。”
我怔住了。
難怪……難怪霍雲深會沒來送我。
可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死心,不停地撥打着他的電話,結果無一被掛斷。
大屏提醒登機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身旁的媽媽有些着急地催促:“青蕪,媽媽我知道你和雲深感情好,但他這會兒沒接電話指定是在忙着在陪女朋友,你就別叨擾他了。”
……
我不是霍雲深的親妹妹。
大概是十歲那年,父母離婚後,我被判給了媽媽。
後來我媽就帶着我改嫁給了霍雲深的爸爸,至此霍雲深成了我名義上的哥哥。
初見霍雲深,他站在霍爸爸的身邊,從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戴着耳機漠然着一切,眼皮抬都沒抬一下。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接納我們,更沒想過做我哥哥。
但霍爸爸對我很好很好,所以我總是儘可能地討好他,可惜他從沒理過我。
因爲是插班生的原因,我在學校總是被人捉弄。
導致那段時間我總是做噩夢,連帶着白天的情緒也不太好。
霍爸爸見我有了抗拒上學的表現,就囑咐霍雲深和我一起上下學,可他總是嘴上答應,過了路口就不見了蹤影。
霍雲深比我大四歲,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因爲顯赫的家世和張揚的性格,幾乎沒人敢惹他。
可即使知道我被人欺負,他也依舊不准我靠近他,更不准我喊他哥哥。
直到有一天,我被高年級的學姐們堵在巷子裏要錢,我不願意給,被連扇了好幾個巴掌後,霍雲深出現了。
三言兩語就趕走了那羣人,那是他第一次保護我。
更奇怪的是,霍雲深對我的態度突然好了起來,他會和我一起上下學,也不抗拒我喊他哥哥。
我們會一起喫飯,一起寫作業,一起出去玩。
……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和感謝您乘坐……”電子播報聲響起。
思緒被瞬間拉回,看着熟悉的機場大廳,我有恍惚。
距離我上一次出國,已經時隔三年了。
再次回到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恍如隔世。
在國外的這三年,我和霍雲深徹底斷了聯繫,即使有提及也可以避開了對方。
這次回國是因爲霍爺爺的八十大壽,我要趕在壽宴之前回到家。
我想,霍雲深應該也會回來的吧!
果然,剛進霍家大門沒一會兒,就聽見院子裏一陣剎車聲。
隨着大門被推開,霍雲深的身影出現在了我面前,除此之外還有她身側站着的女人。
我呼吸一滯,在與霍雲深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機械般地挪開了目光。
“青蕪,這是芊芊,你哥哥的未婚妻,過段時間就要訂婚了,以後你得喊嫂子了。”霍爺爺熱情地向我介紹着。
霍雲深……要結婚了?!
原來,花花公子只是霍雲深的假象,在真愛面前他也能始終如一,三年了,他的身邊依舊是慕芊芊。
我下意識看向了霍雲深,卻又和他看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我心裏五味雜陳,看着端莊得體的慕芊芊,幾次張口,那句嫂子始終還是未能喊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