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淮南在一起的第六年。
我說,“傅淮南,我要結婚了。”
他一個激靈,猛然收回思緒,有些爲難,“知意,你知道的,公司在融資的重要關頭,我暫時沒心思......”
“沒關係。”
我笑容平淡。
傅淮南理解錯了。
我是要結婚了,但不是和他。
...
我透過落地玻璃,掃了眼傅淮南剛纔望着出神的方向,脣角扯出抹自嘲。
曾經,他也是這樣目不轉睛看着我的。
大學四年,他追了我三年,我問他喜歡我甚麼。他笑得像個傻子,說喜歡我長得好看,誰都沒我好看。
我不喜歡傻子,可後來又被他內裏的真誠打動。
不過,沒輕易鬆口。
但傅淮南一點不在意,每天風雨無阻的把早餐送到宿舍樓下。
算着我的生理期,提前兩天就開始給我衝紅糖水。
……
回到家,我在沙發上枯坐了很久。
和傅淮南的這段感情初現端倪,其實是在上個月。
起初怎麼也想不通,感情怎麼能說變就變。
我每次猜疑他和許幼寧的關係,他都會說:你多想了,我只把她當妹妹,纔多照顧照顧她。
剛開始,我真的信了。
因爲他對我的好,做不得假,我對他愛我這件事,篤信不疑。
還是有次朋友聚會,他喝多了,我去接他。
才從他同樣喝得醉醺醺的兄弟口中意外知道了緣由。
“淮南和許幼寧啊......他們倆一起長大,淮南在追你前,還和她表白過來着,她沒答應。”
“青梅竹馬的情誼,哪兒能說放下就放下。”
“他追你啊,就是因爲你笑起來挺像許幼寧的。”
“不過你放心,我們哥幾個都在勸他好好和你在一起。許幼寧那丫頭以前八成是嫌他窮,現在看他事業有成,才找上他了。”
“......”
“嘀嘀嘀——”
一直到養生壺煎好的中藥,提示聲響起,我纔回過神來。
……
走進傅淮南辦公室前,我有一瞬的遲疑。
不是猶豫不決。
而是沒想好,怎麼樣讓他乾脆的簽字。
公司人事規範後,饒是我,也是補簽了勞動合同的。
再加上設計總監的這個職位敏感,我家的生意又和這行有些掛鉤,離職文件不處理周全,等回了京市,也難免麻煩。
我推門而入,斟酌好的話還未出口,就看見了坐在傅淮南對面的許幼寧。
我就說門口的工位怎麼空着。
原來都已經挪到這裏了。
許幼寧先看見我,她親暱地拍了下傅淮南的腦袋,嬌聲道:“傅淮南!”
傅淮南嗓音寵溺,“好了,別鬧,我先過完這份協議。”
“不是,我沒有鬧......”
許幼寧挑釁地看了我一眼,才乖巧提醒,“是知意姐來了。”
傅淮南猛地往後一靠,拉開和她的距離,倉皇地抬頭朝我看過來,和我的視線對上。
我無視胸口滯澀的感覺,平淡開口:“傅淮南,有份資料需要你簽字。”
我連帶着文件夾一起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