牀上一片凌亂,身軀高大挺拔的林淵站在窗邊,正在眉頭緊皺的抽着事後煙。
老道士說的一點沒錯,他還真是命犯桃花。
他隱藏身份回來溪城,只想查清楚身世之謎,根本沒想和哪個女人產生交集。
但是,在診所開業的第二天,還沒有一個病人上門,這個女人就爬上了他的牀。
很快,一根菸抽完。
“其實嚴格來說,這是一起醫療事故,嗯……我是在救你,不過,不可否認,我被你吸引,沒有控制住衝動,所以……”
林淵頓了頓,語氣低沉的繼續道:“我可以就此事負責。”
這些年,他和很多女人逢場作戲,但是,真正有夫妻之實的只有眼前這個女人。
所以,哪怕兩人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他也做不到穿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
這是作爲一個男人,最基本的底線。
蘇玉聽到這話,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撿起牀上的襯衫穿了起來。
林淵眉頭微皺,暗道這女人的反應實在不正常。
一般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大喊大叫也很正常,可她沒有,淡定的像是找了個鴨子。
蘇玉從牀尾找到貼身衣物,穿上後,又從地上撿起黑色短裙。
等她走下牀,將一頭烏黑靚麗的長髮簡單盤起來後,一個精緻幹練的職場麗人就出現在林淵視線之中。
……
鄭劍瘋狂搖頭:“不……不……不,我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那我就給你個活命的機會,給女人下藥這事,太不地道,去找人道個歉,能做到吧?”
林淵拍拍鄭劍的臉,淡淡說道。
這樣的動作,充滿了羞辱的意思,偏偏鄭劍別說反抗,就連生氣的表情都不敢露出來。
他連忙點頭:“能做到。”
他暗地裏卻罵了起來,他是下了藥,但是玩了蘇玉的人,是踏馬的你。
就算是道歉,也該你這個混蛋去道歉吧。
“我給你一天。”林淵說着話,拎着鄭劍往外走:“趕緊滾吧。”
其他幾個男子是保鏢,見狀也沒誰敢吱聲,都被打怕了。
只能眼睜睜看着僱主被當成狗一樣扔出去,然後連忙架着鄭劍拔腿就跑。
等跑遠了一些,鄭劍掙扎着要下來,保鏢連忙勸說:“鄭少,那傢伙隨時可能反悔追上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跑你麻痹跑。”鄭劍眼睛通紅,反手給了保鏢一巴掌:“養你們這個廢物,連個小診所醫生都打不過。”
保鏢捂着臉,解釋道:“那傢伙是練家子,不然我們不至於被一招放倒。”
“練家子?”
鄭劍咬牙切齒的說道:“現在可不是拳頭爲王的時代,敢玩我的女人,我一定要弄他。”
……
……
早晨的舊城區,非常熱鬧。
這地界在三十年前,是溪城的主城區,不過隨着新城區的開發,這裏逐漸落寞,如今,因爲房租便宜,三教九流雲集。
林淵坐在診所門口,嘴上叼着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眯着眼打量來來往往的路人。
華夏市井獨有的生活氣息,勾起了他潛藏在心底的記憶。
這些年。
他都會做一個夢。
在夢中的場景,萬千路人之中,有一對夫妻帶着小男孩在街上玩耍,小男孩咯咯咯的笑聲,很清脆也很悅耳。
緊跟着場景變換,都是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相處畫面。
最後。
美夢變成了噩夢。
那對夫妻跪在一個乖張戾氣的年輕人面前,正磕頭求饒,小男孩則惶恐無措的站在一邊。
最後,那中年男子從高樓一躍而下,年輕人在一旁笑得肆意張狂。
不知道爲甚麼,在夢中,除了那年輕人以外,所有人都是模糊的。
包括他自己,也就是那個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