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陽光灑下,將校門口“明德特殊學院”六個大字照得明亮而耀眼。
蘇瑩瑩在抬頭看見學校門頭的瞬間,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垂在兩側的雙手忍不住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您好,我想預約假死服務。”
電話那頭響起AI合成的男聲。
“您好,蘇女士,假死服務準備時間爲五天,在這五天內您隨時可以反悔,選擇取消業務,將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電話掛斷後,她才悄悄地鬆了口氣。
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她的跟前,車窗緩慢搖下。
遲向謹坐在駕駛位上,側過臉看向她。
“蘇瑩瑩,這一年的時間足夠你想明白了,回到遲家後,別再做那些上不了檯面的事,下次我不一定能保住你了。”
他冷漠的模樣刺痛了她的心臟,可曾經他明明不會這樣對她說話。
她曾是京市豪門蘇家光鮮亮麗的大小姐,萬千寵愛於一身,和遲向謹是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
可在她十歲那年,蘇家發生了重大變故導致破產。
蘇父蘇母遭遇意外,車禍身亡,蘇家其他親戚沒有人願意照顧年幼的蘇瑩瑩。
……
2
聽到遲向謹嘴裏親暱地稱呼,蘇瑩瑩愣住了,沒想到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他們已經變得這麼親近了。
遲向謹沒有發現她臉色的異常,自顧自地說道。
“瑩瑩,雖然清清原諒你了,但當年的事情你也應該重新和她道歉。”
蘇瑩瑩攥着衣角的手緊了緊,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從她的心底翻滾,洶湧直衝咽喉處。
她聲音裏帶了一絲無奈和苦澀。
“到底還要我解釋多少遍?當初不是我推的她,明明是徐清清自己掉下去的,爲甚麼你要因爲毫無證據的事來指責我?”
她不明白爲甚麼遲向謹不願意相信自己。
一年前,徐清清約她在二樓花園見面,說有祕密要告訴她,卻當着她的面自己跳下了二樓。
她上前想要抓住徐清清的手,卻在探頭下去的那一刻,看到站在院子裏的衆人以及遲向謹。
那天徐清清倒在血泊中,大聲控訴她。
“是蘇瑩瑩,是她把我從陽臺推下來的,她說我死了就沒人能和她搶向謹......”
那次意外在徐清清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醜陋的疤痕。
這道傷痕也永遠留在了蘇瑩瑩的心中。
那日事發後,蘇瑩瑩立馬找到遲向謹,向他解釋自己沒有傷害徐清清,她以爲遲向謹會相信她。
……
3
“向謹,你等等我,你別生氣呀,或許瑩瑩只是剛回家不適應呢。”
徐清清追着遲向謹的腳步離開,還不忘回頭朝她露出諷刺的笑容。
蘇瑩瑩一人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遲向謹和徐清清消失的身影,她死死咬住下脣,忍住即將流下的淚水。
遲向謹不知道,她的肩膀上佈滿了傷痕,都是在特殊學院被折磨得痕跡。
她下意識地躲閃也是被打怕了的條件反射。
她低着頭喃喃自語。
“我想回家......”
路過的傭人對這一幕見怪不怪,甚至還有幾人指着蘇瑩瑩小聲議論。
在他們眼裏,蘇瑩瑩只是遲家養的一條狗而已,徐清清卻是遲家未來的女主人。
蘇瑩瑩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爲她臨時清理出來的客房。
她下午獨自去醫院處理了下身上的傷口後,便在房間裏待了一整夜。
遲向謹還在因爲白天的事情對她不滿,回到遲家後便沒有再找過她,反而等着她主動朝自己低頭認錯。
可已經打定離開的人,怎麼會爲莫須有的罪名低頭認錯呢?
第二天早上五點,蘇瑩瑩就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