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面具,狂野的氣息,還有微涼的嘴脣,沈墨被這樣一具身軀壓在身下,不知道是因爲太緊張,還是瘦弱的身子禁不住這樣欺壓,她只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而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沈墨覺得痛不欲生,整個身子放佛被車子碾壓過,零零散散的疼痛在全身蔓延開來,令她硬生生的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殷虹的血跡順着嘴角一路下滑,滴在白皙的牀單之上,竟然格外的刺眼。
不,不要……
“不要過來,不要,啊……”隨着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沈墨忽地從牀上坐起……
看着周圍熟悉的環境,她終於鬆開了緊抓着被子的手。
原來是一場夢。
這時,身邊一個穿着白色睡衣,帶熊貓圖案的小奶包迷迷糊糊的從被窩爬起來。
“媽咪,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稚嫩的聲音讓人不由的心裏一暖。
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呆萌的半跪在沈墨的身邊,一隻細小的手臂輕輕拉着沈墨的手,另一隻則輕輕撫摸沈墨的後背。
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沈墨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媽咪沒事,剛嚇到你了吧?寶貝?”
“沒有,就是看你被噩夢嚇的驚慌失措,有點心疼呢。”小奶包奶聲奶氣的說着,聽的沈墨心都要化了。
這小東西,真是早熟的很,居然還會用驚慌失措這樣的詞語了。
這六年來,日子過的雖然辛苦,雖然不如意,但是隻要一看到兒子這張精緻的小臉,她就覺得甚麼都是值得了,這也許就是母愛的偉大。
“乖,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我去透透氣。”
……
“蘇大小姐,你是不是早上出門忘吃藥了?到這裏來發甚麼瘋?”看着眼前的女人,沈墨的目光冷冷的,一點也不像個剛被打過一巴掌的受害者。
這個女人叫蘇媚,穿着豹紋長裙,腳踩黑色七厘米的高跟鞋,一頭大波浪,模樣倒是長得還可以,就是打扮的極其的狂野,一看就是那種不好惹的主。
再加上攀上了陸總,更是囂張的不可一世。
“你這個賤人,你說,你到底跟嘉逸說了我甚麼壞話?爲甚麼他現在突然不理我了?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也不回,恩?是不是你跟他亂嚼舌根了?”
沈墨聽完冷冷一笑:“拜託,蘇大小姐,陸總不理你,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你怪在我頭上有意思嗎?你還不如直接自己反省一下,是不是牀上不夠賣力甚麼的,更且實際一點。”
沈墨說完這句話,周圍圍觀的人都忍不住樂出了聲……
“你說甚麼?你這個賤貨,不給你顏色看看,你真的當我蘇媚是喫素的。”
蘇媚被沈墨一句話激的更加暴躁起來,不管不顧的撲上來,完全跟個潑婦一樣,而那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也再次揚起,可是這一次,巴掌還沒等落下,就被沈墨死死的抓住手腕,然後重重的一推,她一個沒站穩,立刻向後倒下去。
然後和地面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接吻……
“沈墨,你居然敢還手?你這個下賤的女人,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甚麼身份嗎?你看今天我不弄死……?”蘇媚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一個冷峻的聲音打斷。
“胡鬧甚麼?”一聲低啞的男人聲音瞬間響起,引得所有人紛紛向後望去。
衆人回過頭,看清楚那男人的瞬間,嚇得全部低頭打招呼:“陸總早。”
只見男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着一身黑色休閒西裝,劍眉星眸,五官長得極爲協調,是那種第一眼的帥哥,只是那雙眼睛太過冷清,讓人不寒而慄。
蘇媚見狀忙從地上趕緊起來,粘了上去,親密挽住男人的胳膊然後指着沈墨,用那種嗲聲嗲氣的聲音說道:“嘉逸,你可來了,你都不知道,你這個下屬太過分了,我只說了她幾句,居然敢推倒我,真是沒有教養呢,你快點把她解僱,我以後都不要再看見她了。”
陸嘉逸看了看一身白色職業套裙的沈墨,眼神頗爲複雜,然後緩緩說道:“放心,你當然不會再看見她。”
……
半天,沈墨才勉強一笑,回道:“多謝陸總關心,我這幾年很好,我和我兒子過的都很幸福。”
提到兒子兩個字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陸嘉逸眼中那濃濃的恨意,若不是因爲那個孩子,他們兩個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如今她居然還說他們很幸福?
那他呢?他這六年來,他過的是甚麼日子?度日如年,縱然身邊女人不斷,可是沒有一個能真正讓他動心,他曾經對沈墨那種狂熱的愛,那種瘋狂,再也不會有了。
見陸嘉逸臉色不太好,一直不說話,這樣也蠻尷尬,沈墨試探的問道:“陸總,還有其他事情嗎?我可以走了嗎?”
“滾。”重重的一個字,沈墨轉身立刻走人,更確切的說是逃。
她不敢面對那樣溫柔的陸嘉逸,因爲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告訴他當年的真相。
可是她不能,她已經答應過陸媽媽,永遠都不告訴陸嘉逸,更答應自己,要忘記當年那件事,無論怎麼決定,她和陸嘉逸之間都回不去了,真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陸氏集團公關部。
沈墨一走進辦公室,部門的幾個員工立刻起身:“沈總監,早。”
“早。”
“沈總監,陸總沒有罵你吧?”助理小凌忐忑的開口問道。
沈墨微笑着搖搖頭……
這時,一個戴眼鏡瘦弱的年輕男人立刻接話道:“看吧,我就說陸總不會罵咱總監的,蘇媚那個女人來鬧事,也不是咱們公關部的錯,對外我們已經把這件事處理的很漂亮了好吧,蘇家絕對找不出一點理由對咱們發難,新聞媒體更是找不到藉口,再說了,陸總玩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連影后甚麼的我們都搞的定,蘇媚她一個小名媛,更掀不起甚麼風浪了。”
“沈總監,月末了,我們組的基金還有不少呢,大家的意思是出去大喫一頓,您覺得呢?”公關部的核算員劉姐微笑着開口。
沈墨搖搖頭:“今天不行,你們去吧,我晚上要帶兒子去游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