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後,靈魂在景耀身邊飄蕩了五年。
他每天都臨幸不同的獸妃,絲毫沒發現跪伏在地上伺候他們的我有甚麼不同。
那是我精心煉製的傀儡,樣貌性格思想都和從前的我一模一樣。
只是,我再也不會喫醋,也不會在他寵愛別的獸妃時難過地落淚了。
我不鬧了,景耀卻怒了。
他變着花樣地刺激我,想在我身上看到情緒波動,但不管被怎樣折磨,我都只會對他露出溫柔嫺靜的微笑。
直到景耀的表妹故意挑刺,讓人把我拖出去打了五十大板。
他走到受完刑的我面前,卻驚愕地發現我根本沒流血。
…………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悶悶的,伴隨着陰沉沉的天氣,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被粗糲的麻繩綁住雙腿雙臂,左右兩旁的侍衛揮動板子,毫不留情地一下又一下落在我的臀肉上。
“咔嚓”一聲,我體內好像有甚麼材料被打碎了。
景耀的表妹,也就是讓人拖下去打我板子的黃鸝獸妃,此刻正好整以暇地半躺在貴妃榻上,脣角勾起,快意地看着我被侍衛痛打。
直到五十大板結束,她才裝作害怕地縮在景耀的懷裏,目露擔憂。
……
2
煉製傀儡成功後,我第一時間對它下了命令。
此生永遠像我一樣愛着景耀,不能違揹他說過的任何話,爲了討他開心可以拋棄尊嚴。
我的獸丹融進了傀儡體內,它繼承了我的全部記憶。
可傀儡煉製得再好,也只是外表和行爲看着像,並不能代替真正的獸人。
但是沒關係,景耀根本不愛我,也不在意我。
五年的時間過去,他每天都臨幸不同的獸妃,絲毫沒發現跪伏在地上伺候他們的我有甚麼不同。
而現在,傀儡許久沒保養,內裏的材料有些撐不住了。
我趴伏在刑凳上,掙扎着想要起來,卻苦於材料的碎裂,一時半會站不起來。
我的表現引起了景耀的不滿,他走到我的身前,漫不經心地揪起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來,目光直視着他。
“阿耀......”
傀儡被我下過命令,抬頭時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包容又愛慕地看向景耀。
下一秒,卻被他毫不留情的巴掌扇偏了臉。
“既然沒死,就給我滾下來。”
景耀是獸王,他不收力道的一巴掌,按理說我的臉一定會腫脹不堪,可我轉過頭來時卻沒任何變化,只是不太自然地跪在地上。
……
3
五年前,我快死了。
景耀在戰場上受了重傷,藥石無醫,所有的太醫都惶恐地跪在地上,不敢告訴他,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他在牀上,對我露出一個慘淡的笑。
“青鸞,本王不甘心啊......”
是了,獸族最後的戰爭結束,四海歸一,正是他野心最旺盛的時候,他的能力不應該如他的生命般曇花一現。
那天夜裏,我趕走了所有太醫和宮人。
看着生機衰敗的景耀,我目光堅定地獻祭了體內全部的青鸞精血,換他一個好起來的機會。
青鸞獸人有着神獸鳳凰的血脈,也繼承了一部分鳳凰涅槃重生的能力。
倘若本尊性命垂危,耗空精血能救自己一條命,然後成爲普通獸人。
可若是要救旁人,就不只是耗空精血這麼簡單了,還需要用一週的時間獻祭自身生命力,助那人恢復。
救了景耀,意味着我只剩七天可活了。
青鸞精血讓景耀逐漸地好起來,可他卻第一時間迎娶了表妹蘇黃鸝進宮,美其名曰死過一次,更懂得珍惜。
當我的生命力在流逝時,景耀在和蘇黃鸝攜手遊湖。
到第七天的時候,我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證明我活着,貿然看到我的人只會認爲我是一具枯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