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夜色深沉。
莫清怡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孕檢單報告,又想起白天醫生對她說的話。
“別再墮胎了,你的子宮壁過薄,如果這個孩子再流了,以後恐怕都懷不了孕……”
她伸手摸了摸腹部,神情有些恍惚。
結婚五年,這是她第四次懷孕。
每回賀修承知道後,都只會對她說兩個字:“打掉。”
無情,薄涼。
賀修承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
不想要她莫清怡生的孩子罷了。
“吱呀”一聲響,門開了,莫清怡連忙將孕檢單放進抽屜裏。
濃郁醇香的酒味兒瞬間瀰漫整個客廳,賀修承喝得爛醉如泥,目光並不清明。
莫清怡連忙上前攙扶,小小的身體幾乎承受了男人所有的重量。
好不容易將賀修承放到了牀上,莫清怡卻突然被男人摟住腰,他迷濛眼眸中透着不加掩飾的熾熱。
“如嘉……”他的聲音很啞。
莫清怡怔愣,僵硬着身體只覺得手腳冰冷。
……
莫清怡呼吸一滯,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你說,你要跟我……離婚?”
看着滿眼錯愕的莫清怡,賀修承心下一沉,有那麼一剎那竟然不知如何回應。
“結婚前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婚的。”他的沉默,越發讓莫清怡如鯁在喉。
賀修承皺緊眉頭,目光冷淡了幾分:“前提是如嘉不會回來,但她現在回來了,你也該讓出位置了。”
曾經的海誓山盟,曾經的承諾,僅僅因爲林如嘉的出現,就如同細沙般被風吹走。
“那我呢?我的存在算甚麼?”莫清怡的心臟泛疼,苦澀渲染開來。
十年前的相識,五年前的那張結婚證,讓莫清怡認爲賀修承一定會是她的真命天子。
沒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不斷將她拉入深淵罷了。
這個男人愛的,從始至終只有這張臉——
這張和林如嘉相似的臉。
他用五年的時間,將她的言行舉止、笑顏抬眸訓練得跟那個女人如出一轍。
她爲了他,放棄了做自己。
徹徹底底成了另外一個人,這難道還不足以感動他嗎?
可現在……
……
莫清怡頭腦一片空白,她錯愕地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如嘉!”身後突然傳來賀修承聲嘶力竭的呼喚聲。
莫清怡還來不及轉頭,賀修承已經長手一伸,惡狠狠地拽着她推向了旁邊的牆邊,然後心急如焚地抱起林如嘉。
“修承,我們的孩子……”林如嘉的眼眶微紅,聲音也是顫的。
“別怕,有我在,孩子不會出事的!”賀修承柔聲安慰。
這時,護士也已經推着擔架走了過來,將林如嘉扶了上去。
摸清一看着地上那攤刺眼的血跡,呼吸還是亂的。
這時,她的脖頸忽然傳來一道令人窒息的力道,莫清怡驚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莫清怡,如果如嘉和孩子有個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賀修承這一刻就像是厲鬼,眼底猩紅。
莫清怡被掐住脖子,不能呼吸也不能爲自己聲辯,只能憋紅了臉掙扎。
好在昏厥之前,賀修承終於鬆開了手,然後像垃圾一般將她推向一邊。
莫清怡癱倒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心扉刺痛。
她的丈夫,剛纔真的是恨不得掐死自己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