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幕布後。
“席琛!不要在這兒!不要啊……”
在這段感情裏,薛藍羽向來是主動的那一方,化妝室、公司辦公室內,處處都留下了二人歡愉的痕跡。
但唯獨今天,薛藍羽嘶啞着嗓音哭喊着“不要!”
偌大的舞臺僅靠幕布相隔,裏面是曖昧的氛圍,外面是座無虛席的觀衆臺,不時便能聽見雷動的掌聲。
只要幕布升起,這裏面的一切都將一覽無餘。
“不要?你當真不想要嗎?”席琛嗤笑,冷峻的臉上滿是嘲諷,那雙漂亮的眸子更是給人無限壓力,“娛樂圈頂頂有名的舞蹈演員只會在我身下承歡,你說外面的觀衆要是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薛藍羽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席琛,“席琛,爲甚麼,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作爲席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席琛是A市的風雲人物。
而這樣的天子驕子更是將娛樂圈裏冉冉升起的新星薛藍羽寵得沒邊兒,各種資源往她身上砸,哪個新人有這樣的排場。
旁人不知道,可是薛藍羽明白她跟席琛早已相識十年,他們有十年的感情吶!
可是僅隔一日,席琛卻判若兩人。
“爲甚麼?”席琛惡狠狠地將薛藍羽按在鼓架上,“因爲你們薛家太噁心,你父母噁心,你也一樣!”
“我父親當年和薛偉合作,卻被那個畜生陷害,以經濟詐騙的罪名害他進了監獄,到頭來還假惺惺地說要幫助我們家,他怎麼有臉?”
“都是一羣僞君子!而你薛藍羽也是下賤,我都把你們薛家的公司收購了,你竟然還要跟着我,你說你賤不賤?”
……
視頻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各種謾罵聲接踵而來,可是薛藍羽無暇處理,她怔愣地看着法院送來的傳票。
除了家人,薛藍羽最愛的就是席琛,作爲席琛曾經最爲親近的人,她怎麼可能幫着外人泄露公司的機密?
原告——席琛!
薛藍羽看着文件上的名字,忽然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腳都是冰涼的,如果是席琛出手,那麼這個牢,她還逃得了嗎?
——
新餘大廈總裁辦公室。
薛藍羽熟練地推開門,看向坐在桌子後面的男人,風神俊朗,眉眼深邃,相貌就連流量明星都望塵莫及。
她一步步走過去,啞聲道:“好歹十年情分,請您撤訴行嗎?”
卑微到了塵埃裏,過去幾年裏,她在他面前何時這樣卑微過?
可是經歷了昨天一系列事情,她知道席琛的那些寵愛都是裹了糖霜的毒藥罷了。
她在他面前,甚麼都不是。
薛藍羽還穿着昨日表演時的衣服,綢緞般的長裙將她的姣好身材展現無餘,一頭漂亮的大波浪襯得臉龐更加眉眼動人。
她以前看着他,總是笑着,臉頰邊露出兩個明顯的梨渦,那笑容大膽開放,卻又含了幾分小女人的羞怯,只因他說她喜歡看她笑。
可是現在呢,臉上的笑容依舊,可是眼中卻沒了光亮。
“薛藍羽,你但凡有一點自尊心,就不應該過來找我。”席琛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薛藍羽,眼中含着譏誚,“不對,我怎麼就忘了呢,你是薛偉的女兒,十八歲開始就因爲虛榮做了我的情人,又怎麼可能有自尊心?”
……
薛藍羽被扔出總裁辦公室時,衣服皺得厲害,頭髮更是亂成了漁網,好在外面沒有人,不然她薛藍羽當真是個笑柄了。
但是很快她再次被控告——涉嫌色情賄賂原告。
法庭上,薛藍羽態度堅決地否認曾將收購企劃書透露給陳遠。
她一直都知道陳遠是席琛的死對頭。
這兩個人鬥了多少年了,她會不知道公司收購計劃的重要性?
她那麼愛席琛,又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害他?
“這個項目我交給了薛藍羽,她跟競爭公司有郵件往來。”席琛沒看薛藍羽一眼。
看到證據過後,薛藍羽笑得一臉苦澀,“席琛,爲了報復我父親,你竟然要陷害我?你讓我發給公司財務的郵件,原來是對方公司的競標人員?”
薛藍羽心口酸澀,她仰頭深深呼了口氣。
還有甚麼是情感是比被自己心愛的男人送上斷頭臺更令人心痛的事情?
他布了這麼一大盤棋,就是爲了讓她再也沒有反抗的機會吧?
可是她現在還不能倒,父親剛剛住院,高昂的醫藥費用也要由她承擔。
她必須贏過這場官司!
上一輩的恩怨她不知道,父親也許做過錯誤的是情感,可是他對自己向來疼愛,她必須要擔起一個做女兒的責任!
“我只是聽從安排發送郵件,我要請律師!我會證明自己的清白!”薛藍羽看向法官,目光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