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丫頭,自己胖的跟頭肥豬一樣,能有人嫁就不錯了。你居然還尋死。”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因爲你被人家戳了多少脊樑骨?”
“別以爲躺在牀上裝死就能躲過去,你要是不嫁,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燦躺在牀上,聽着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頭痛欲裂,難受的要死。
她已經穿到這具身體裏兩個多小時了,一直在消化這狗血的劇情。
誰能想到,昨晚的她作爲貼身保鏢還在保護一個大人物,結果消息走漏她被人打了黑槍。
睜開眼就發現穿越到了一本年代文裏成了又胖又醜的炮灰。
原主也叫蘇燦,跟着母親姜玉容改嫁到了楊家。
因爲繼妹楊雅麗生的白淨又好看,對比之下原主的母親對蘇燦越來越討厭,再加上背地裏總有人拿原主黑胖醜指指點點,原主很快便成了母親的眼中釘。
這次喝藥自S是繼妹楊雅麗的軍人未婚夫陸戰東,在執行任務時傷了雙腿,據說終生殘疾再也站不起來了。
可楊家已經拿了陸家的彩禮,自行車手錶縫紉機,加起來就是四百塊了。還有之前兩百塊的彩禮,姜玉容自然不想還回去,可軍婚又不能隨便退,便把主意打在了蘇燦的身上。
逼着她嫁給那個已經殘疾的陸戰東。
這樣既不用還錢,還能把這個又醜又胖的女兒給送出去,簡直是一舉兩得。
蘇燦回憶了一下書裏的情節,原主喝藥後確實被搶救了過來,可她還是不同意嫁過去,結果被姜玉容這個親生母親活生生餓了半個月。
奄奄一息的時候找人送去了陸家,因爲天氣太熱原主得了重病,直接死在了陸戰東所在的村頭。
……
這是個坐落在山腳下的村子,因爲山上有大片的桃林而得名桃花村。
因爲村子是順着山腳建的,所以村子裏平坦的大路沒幾條,全都是一些高低錯落,七拐八繞的衚衕。
趕馬車的大爺姓周,是個熱心腸,照顧到她這個龐大的身軀,又是第一次來桃花村,把她直接送到了陸戰東的家門口。
說是家門口,其實只有孤零零的一間破房子,院子的四周別說院牆了,連個柵欄都沒有。
不僅如此,院子裏雜草叢生,只有中間被踩出來的一條小路,真是要多淒涼有多淒涼。
來的路上,蘇燦便聽兩位大嫂說了,陸家有三兄弟,除了陸戰東還有個大哥二哥。
原本他和三個孩子是跟父母,還有大哥二哥幾家人住在一起的。可是陸戰東雙腿受傷後,喫喝拉撒睡全都要人照顧。
開始的幾天一直是他大哥照顧他,可後來地裏還要幹活,老大去地裏幹活時便把陸戰東交給其他人照顧。可他二哥根本不管陸戰東,三個孩子又太小,時間一長整個西廂房裏都臭哄哄的。
最後全家人一商量,去村支部把場院裏一間廢棄的房子要到了手,把陸戰東和三個孩子全都搬到了那裏。說是以後陸家人輪流照顧,可自從搬過去之後,陸家的大人基本就不再露面了。
他的大哥開始是去照顧的,但後來腿也傷了,便不再去了。
後面的一日三餐也全都是讓家裏的孩子送過來,有時候孩子半路上就把飯菜給吃了,這就導致陸戰東和三個孩子經常餓肚子。
在陸戰東沒有受傷之前一直待在部隊,三個孩子在陸家就不怎麼受待見,他回來後更是肉眼可見的瘦成了皮包骨。
有時候孩子餓的實在受不了,就跑出去小偷小摸,這麼一來,更是被村子裏的人瞧不起了。
站在院子裏,蘇燦也徹底明白了一件事,爲甚麼楊雅麗打死也不肯嫁給陸戰東了。
說實話,此時她的心裏七上八下的。
……
剛纔聽着屋子裏有動靜,他以爲這個女人過一會肯定就走了,沒想到她竟然打水來給自己擦臉。
不過他沒說話,只是沉默看着她。
一時的興起對他來說並沒有甚麼意外的地方,這要看她能堅持多長時間。
蘇燦給他擦完臉,視線落在他滿臉的鬍子上,暫時先不管這個問題。
她看了看這個土炕,下面鋪了一層草墊子,上面又鋪了張破涼蓆,再上面是一條味道極臭的破軍被。
想來應該是這段時間,陸戰東的排泄物弄到了牀上,再加上沒人清理。
屋裏的味道好聞就怪了。
真的難以想象,這段時間這個男人和三個孩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特麼還是人住的地方嗎?
要想除掉這個屋子裏的臭味,她必須得從根上清理。
蘇燦想了想,伸手去拿蓋在陸戰東身上的破牀單,被他一把摁住了。
“別動!”
因爲自己的雙腿動不了,大小便都只能在牀上解決。他的身體重,兩個兒子搬不動,每天都只能等大哥或者二哥來幫忙,時間一長,二哥便把他的褲子給扔了。
現在蓋在身上的,是他最後一塊遮羞布。
蘇燦愣了愣,接着反應過來,“咳咳......那個,你不會沒穿褲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