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語笙,你真的想好了嗎,現在選擇出國發展,再回內娛就難了。”
夏語笙捏着手裏的經紀合同,沉聲微笑:“許姐,我已經6年沒拍過戲了,史蒂夫導演肯給我這次機會很難得了。”
許華點頭:“那好吧,你抓緊辦手續,一個月後就出國進組。”
夏語笙掛掉電話,轉頭打量屋裏的陳設,努力克服戒斷情緒,這次出國她是下了決心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樓下傳來女人的嬌嗔,夏語笙拉開窗簾,半個身子隱在窗後。
林清雅蹦蹦跳跳地拉開車門,小姑娘搓着凍得發紅的手,伸手環抱住陸星野的腰身,整個人都埋在他的胸前。
“星野,你最近總是帶我回家,你姐她......不會介意吧。”
男人微微皺眉,撫了撫林清雅的髮絲,輕聲細語地寬慰:“她介意甚麼?她應該替我高興纔對。”
夏語笙心裏湧出一股酸楚,她垂頭看向那個牢牢把女孩護在懷裏的身影,才意識到陸星野是真的長大了。
第一次見到陸星野的時候,他剛剛4歲,穿着單薄的衣服孤零零地站在寒風裏,瘦的像個豆芽菜。
基金會的人告訴夏語笙:“從小就沒媽,又剛死了爸,孩子可憐吶。”
那時的夏語笙也剛剛成年,沒讀過幾年書,進廠務工被星探發現,許是運氣好,演了一部偶像劇就火遍大江南北。
她窮苦了十幾年,手裏突然多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就想資助個學生。
陸星野成了這個幸運兒,從夏語笙手裏拿到了全部的學費和生活費。
……
2
陸星野牽着林清雅的手走進來,身後還拎着行李箱。
女孩今年剛滿0歲,像花一樣的年紀,在夏語笙面前歪着腦袋,笑得嬌俏。
“姐姐,我室友最近請假回家了,我自己在宿舍害怕,搬來星野這兒住幾天沒問題吧。”
夏語笙聽着稱呼微微皺眉,放在往常她定是不會同意的。
她性格脆弱,安全感很弱,還有輕微潔癖,當初收留陸星野的時候就說好了,不經過對方的同意,不準帶外人進來。
起初那幾年陸星野乖順的厲害,爲了不討嫌每天將整個屋子打掃兩三遍。
就連桌上花瓶擺的位置,還有廚房餐具的角度都能做到一模一樣。
可後來他上大學創業賺了錢,短短几年帶着她一起搬進了大房子。
那些答應過的話,立過的規矩就像風一樣,消散的無影無蹤。
以前他說:“語笙,只要你心裏舒服,我做甚麼都值得。”
現在面對控訴,他不耐煩道:“夏語笙,房子是我買的,你別矯情。”
想起陸星野的斥責,夏語笙低下頭痛苦地捏了捏掌心,緩了幾秒才壓下情緒:“這是星野的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反正她就要走了,正好給林清雅騰位置。
男人好像不太滿意她的回應,他煩躁地扔下行李箱:“行了,你裝甚麼大度,清雅就住幾天,又不是不回去了。”
……
3
夏語笙悶哼一聲,肩胛骨被撞得生疼,她下意識護住包裏的證件,不想讓陸星野知道她要出國的事。
“沒去見誰,心情不好,自己出去走走。”
藉着澄亮的月光,陸星野一寸一寸打量着她的神色,直到發現並無破綻,才鬆開她的手腕。
男人早就褪去了年少時的稚嫩,這些年在外面應酬,沾染了不少社會上的習氣。
他慵懶地靠在欄杆上點了支菸:“心情不好是因爲清雅?”
“我早就說過了,過去是我少不經事,我們之間早就沒可能了,現在清雅是我女朋友,當着她的面,你表現好一點,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
夏語笙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讓我去遷就她,即使她冒犯了我也無所謂嗎?”
陸星野皺着眉抖了抖菸灰:“她一個小姑娘知道甚麼,爲了我和她鬧得你死我活,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夏語笙不說話了,她不是受不得委屈,早些年在娛樂圈裏混,甚麼髒話閒話沒聽過。
還記得她剛出道三年,被黑的最厲害的時候正好是陸星野上高三那年。
對家的粉絲不知道通過甚麼途徑知道了她資助的這個男學生,鋪天蓋地的謠言像雪花一樣淹沒了整個高中。
她們找到陸星野的學校,罵夏語笙是別有用心、不知廉恥的下賤女人 。
說甚麼資助學生,不過是給自己養了個小白臉。
從不惹事的乖學生陸星野發了狠,拿着牆邊的磚頭就往上衝,他被人攔腰抱住,咬得滿口鮮血,還不斷掙扎着叫喊:“我不許你們這麼說夏語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