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癌症瀕死前老婆沈黎拒絕接我回家,卻將白月光厲粵帶回了家。
他喫着我親手包的餛飩,還穿着我喜歡的睡衣。
他們躺在我買的沙發上,旁若無人地接吻。
沈黎溫柔的對厲粵說着。
「顧亦撐不到年底了,到時候把他的眼角膜捐給你。」
「他會同意嗎?」
沈黎親了親厲粵的額頭。
「不同意也要同意,死都死了留着眼角膜給骨灰增重嗎?」
......
「顧亦撐不過年底,最多兩個星期就死,到時候我會直接放棄搶救。」
「等他死了,就把他的眼角膜捐獻給你,到時候你就能看見了,晚上就不會害怕了。」
厲粵激動的問了一句真的嗎?
沈黎笑着點頭。
「可顧亦哥會同意嗎?」
……
2
我的手死死的扣着,一時之間分不清是癌症帶來的疼痛還是心痛更讓我難受。
相戀十年,結婚兩年,從年少陪伴到現在,我只是一個免費好用的保姆。
明明那時她看着我被油蹦到的手,還會哭。
聽見我得了癌症,甚至去寺廟跪了一天爲我祈福。
可到如今,我在醫院痛苦難忍的時候,她早已抱着自己的白月光快樂似神仙了。
怪不得我推開家門的時候,覺得那麼的陌生。
原來是這屋子裏早就沒了我的痕跡,我的所有照片全被換下。
我養的花花草草盡數消失。
甚至當年我和沈黎花幾十塊照的廉價結婚照,也換成了厲粵的藝術照。
一滴滴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在手臂。
「你好壞,怎麼能這麼對顧亦哥,你以後會不會也這麼對我?」
厲粵的口吻裏可沒有對我有任何的共情。
反倒是一種炫耀。
沈黎輕聲說道:「這兩年,我怎麼對你的,你不知道嗎?」
……
3
厲粵抱着沈黎要回到臥室的時候,我強忍着疼痛從廚房走了出來。
三人面對面的互相看着對方的場景可笑至極。
沈黎甚至忘記了鬆開抱着厲粵的手,只有一句,「你爲甚麼在這!」
我指着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放進冰箱的蛋糕。
無奈一笑。
「回家過生日不行嗎?」
沈黎一把扯住我的手,「我送你回醫院!」
她不由分說的就把我往門口拽,我甩開了她的手。
「你要鬧甚麼!自己甚麼病自己不知道?這個時候居然還往家裏跑!」
厲粵小聲的附和着,「顧亦哥,你病的那麼嚴重,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免得沈黎擔心你。」
「沈黎,你快開車送顧亦回去,不要到時候出事了。」
我根本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到了餐桌前。
拿出打火機點燃蠟燭,插進了蛋糕裏。
那塊蛋糕是以前沈黎最喜歡帶我去的那家甜品店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