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坐落在富人區別墅的江宅,此刻卻燈火通明。
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江書吟縮在黎美姿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媽,我好心給姐姐送咖啡喝,她打翻咖啡不說,還下那麼重的手推我下樓,我腿好痛啊,以後是不是都不能跳芭蕾了。”
江言難以置信的看着江書吟,她袖子裏的手現在還火辣辣的疼,那是方纔江書吟用滾燙的開水潑的,劇痛之下她條件反射般揮手,江書吟後怕的往後躲,卻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她不明白,爲甚麼明明是江書吟的錯,她卻可以栽贓得如此理所應當!
“媽,不是我推的,是書吟自己……”
“夠了!”她的話被黎美姿厲聲打斷:“你的意思是書吟在污衊你?江言,書吟和你不一樣,她從小生活在家境優越,教育良好的環境下,她不會撒謊!”
“你的養父母究竟是怎麼教你的,讓你連這種惡劣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
所有的話語哽在喉頭,像是卡了一根魚刺,疼得江言呼吸困難。
媽媽話裏的意思是,她生活在魚龍混雜的底層社會,所以她思想惡劣,謊言連篇。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她可以選擇的,是他們在她剛出生時抱錯了孩子,導致她和江書吟的人生互換整整十八年!
可笑的是,當真相大白,她重新回到江家時,她的父母心中已經沒有了她的位置。
比起她這個長相平凡,膽小卑微的親生女兒,他們竟然更喜歡親手帶大,漂亮大方,方方面面都比她出彩的養女!
所以,即便他們已經清楚的明白,江言纔是和他們有着血緣關係的女兒,他們還是把江書吟留了下來。
……
2
話音落下,他越過江書吟,徑直走到江言的面前,將她藏在身後的手輕輕拿了出來。
挽起袖子,江言才發現剛剛燙得發紅的手臂,現在已經冒起一個個透明的水泡。
程瑾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燙得這麼嚴重怎麼也不處理?”
面對他略帶指責的話語,江言眼眶不自覺的蒙上一層水霧。
整個杭城,唯一會給她關心的,也就只有他了。
他轉身從藥箱裏拿出一支燙傷膏,遞到江言面前。
“我從醫院回來沒有帶甚麼藥,明天你去醫院找我,我再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江書吟不滿的搶在江言出聲前開口:“瑾修哥哥,那我呢?我需不需要去醫院?”
他擰了擰眉,沒有回答江書吟的話,反而對黎美姿說道:“書吟的腿沒有問題,明天勞煩江夫人送江言過來醫院,我先回去了。”
黎美姿的臉色有些尷尬,最後仍舊只是點了點頭:“今天麻煩你了。”
程家在杭城,有着不可撼動的地位,不僅因爲程老爺子名號的緣故,還因爲程氏集團旗下的企業,在國內都是數一數二的領頭羊。
程瑾修沒有接手家裏的產業,反而是選擇了學醫,如今已是杭城鼎鼎有名的內科醫生。
程江兩家是世交,程瑾修比她和江書吟大了五歲,從小江書吟都跟在他身後瑾修哥哥的喊,而她回到江家之後,也受到了這位哥哥不少的照顧。
程瑾修走後,黎美姿和江書吟不約而同的朝江言看了過來。
……
3
衆人譁然,原來是江家的養女,難怪有那麼大的本事中途轉學過來。
平常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原來是從鄉下過來的。
江言愣在原地,沒有想到江書吟會當着所有人的面,顛倒黑白將兩人的身份這樣公佈出來!
也是,江書吟一副尊貴驕矜的模樣,她仍舊還穿着從鄉下帶過來的舊衣服,相比之下她確實更像養女。
周圍人的眼神像是烙鐵,把她的臉燒得通紅。
輔導員打斷大家的議論:“行了行了,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今天大家大掃除,之後再一起聚餐吧,我請客!”
大家一陣歡呼,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分到最後,她被江書吟拉着一起擦窗戶。
兩人站在搭高的凳子上,江書吟湊過身子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對她說。
“江言,我所擁有的一切,你都休想染指。爸爸媽媽是我的,瑾修哥哥也是我的,我會把你徹底從這個家裏趕出去!”
她後背一陣發涼,情不自禁的往身後躲。
只是她忘記自己此刻站在凳子上,往後只退了一步,整個人便直接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擺放在地上的髒水桶被她打翻,流得到處都是。
衆人聽到響動,沒有人關心她摔得嚴不嚴重,反而開始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