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師,我決定了,去歐洲發展。”
電話那頭,齊老師喜笑顏開:“你早就該來了,憑你的能力,如果早一點來的話現在肯定是國際知名攝影師了。”
顧文翰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多謝齊老師誇獎。”
“那你甚麼時候能過來?”
顧文翰想了想,說道:“大概半個月吧,我把國內的事情處理一下。”
“也好,你大哥早早去世,這些年一直是你大嫂照顧你的,她對你真是沒的說,你以後要定居國外了,是得好好跟她說一下的。”
掛了電話,顧文翰看着不遠處,正在試穿婚紗的女人,還有站在旁邊含笑看着他的男人,苦笑了一下。
冉湘是很照顧他。
事無鉅細,無微不至。
其實冉湘是孤女,只是因爲冉湘跟顧文翰的大哥從小就被家裏的長輩定了娃娃親,所以她家裏出事之後,顧家就把她接回家撫養。
只可惜大哥幼年夭折,這個娃娃親也就沒辦法兌現了。
這些年來,幾乎都是他和冉湘一起陪伴着長大。
連長輩之前都笑着調侃他:“哪有小叔子一直粘着大嫂的,外人看到了會誤會。”
冉湘問:“誤會甚麼?”
“誤會你們兩個纔是一對啊!”
……
顧文翰在外面待到了凌晨纔回家。
下定決心離開是一瞬間的事,但是過去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也沒那麼厲害,真的能夠說放下就徹底放下。
爲了避免自己後悔,他還是覺得這半個月時間裏,儘量避免跟冉湘見面的好。
回到顧家別墅的時候,屋子裏一片漆黑。
顧文翰沒有開燈,拖着疲憊地身體往自己的臥室走。
可客廳裏,突然有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顧文翰。”
他回過頭,看到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有事嗎?徐祕書。”
徐煜穿着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
這件睡衣他太熟悉了。
冉湘也有一件一模一樣的,不過是紅色的。
情侶款。
徐煜微微笑着:“這個睡袍是湘湘給我買的,好看嗎?”
隨着他坐直了的動作,他前胸和腹部的點點紅痕也慢慢顯露出來。
……
顧文翰出了雜誌社大門,就看到冉湘倚靠在她那輛黑色的庫裏南旁邊,正低頭思索着甚麼。
他走近了一些,纔看清楚小王說的“驚喜”是甚麼。
黑色的車廂裏,全都是鮮紅欲滴的玫瑰花。
除了副駕駛的位置之外,後排座位,後備箱裏,全都被玫瑰花堆的滿滿當當。
身後,他還能聽到公司裏平時關係比較好的幾個女同事們。
他們都躲在公司門口的牌子後面,偷偷往這邊看,你推我搡的嘻嘻笑。
以往冉湘來接他,有時候也會帶一些他喜歡的東西。
手辦,遊戲周邊,或者是各種各樣他喜歡的食物。
同事們見得多了,但每次都還是會曖昧地揶揄他:“每次嫂子一來,全公司都有好喫的,我們都是沾了文翰的光啊。”
顧文翰之前都是默認的,對於同事們開玩笑,他都是一笑置之,然後把冉湘給他帶的東西分給大家一起喫。
現在,估計大家都等着瓜分她車裏的那些玫瑰花吧。
他叫了一聲:“冉湘。”
冉湘抬起頭來,但是臉色不太好看,態度依舊冰冷:“以後別直接叫我名字,要叫大嫂。”
顧文翰愣了一下。
然後緩緩點了頭:“知道了,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