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港城女首富。
六十歲這年,從集團董事的位置上退下來,將股份資產送與兒子。
誰料,我剛卸任準備過兩天享清福的日子,全家人的態度就變了。
入贅的老公一改往日的溫順,帶着年老白月光趾高氣揚地登堂入室。
我的親生兒子,把老月光奉爲親媽,還給重孫改了姓,三代還宗。
我當即揣緊了差點送出去的鉅額私產贈予協議,轉頭給大洋彼岸的舊日情人打了個電話:
“親愛的,最近有沒有想我?”
那頭的男人咬牙切齒:“上官念,不止我,孩子也想你想的不得了呢。”
1
別墅大廳裏,兒子抱着剛出生的重孫,笑容討好道:
“媽,我跟爸的意思是,想給這倆孩子改姓,隨爸姓陸。”
我逗弄嬰孩的手一頓,不解地抬頭:“爲甚麼?”
他還未回答,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陸以寒拉着一個白色毛呢大衣的女人快步走進來,氣勢駭人。
他向來溫和儒雅的臉,此時冷若冰霜。
……
他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女人,此時細聲細氣地開了口:
“上官女士,咱做女人的,不要這麼強勢嘛。話說得軟和些,男人聽了舒坦,一切自然好商量嘛。”
“再說了,以寒這些年對你這麼好,一個姓氏而已啦,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男人至死是少年,老了更是老小孩老小孩的,就當哄他了,你就讓讓他吧~”
我這會才注意到客廳還有這麼個人物。
女人穿着昂貴的白狐皮呢子大衣,保養得宜的臉上掛着體面的笑容,好一個慷他人之慨。
我漠然上下掃視她兩眼,皺起眉毛:
“哪裏請來的保姆,這麼沒規矩?主家說話,你插甚麼嘴?”
女人鬆弛的麪皮頓時氣得通紅,想要發作硬生生又忍了下去,含淚往陸以寒身邊躲。
陸以寒罕見地發了怒,一戳柺杖:
“上官念!你怎麼跟客人說話的?這是我的老同學,文婷。”
“她如今膝下孤單,孤身一人,我才請她來家小住一段時間敘敘舊。你……真是不知所謂!”
文婷。
我眯着眼,好半天終於從腦子裏揪出來個模糊的影子。
港大校花,陸以寒大學時期交往過的女友,文婷。
……
陸以寒還沒反應過來,文婷卻驚呼着衝過來,將我撞了個趔趄,忙不迭地去檢查兒子的臉。
“孩子,疼不疼,疼不疼?”
上官楠低頭捂着臉,看不清神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文婷扭頭泫然欲泣地看向我:
“上官女士,說話就說話,你憑甚麼打孩子?”
我譏誚道:“我教訓我兒子,這是我家的家事,跟你有甚麼關係?”
“夠了!”
上官楠大吼一聲,抬起頭,面色帶上了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你根本不是我母親”
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挽住了文婷的手:
“文婷姨,纔是我的親生母親。”
……
我腦中一片空白,如墜迷霧。
恍恍惚惚地看着他們的嘴一張一合,如霧裏開花般不真切,
我養了快四十年的孩子,在我轉讓股份的第二天告訴我,他不是我的親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