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穆謹言交往的第八年,許清洛忍不住了。
她想結婚,還爲自己準備了婚紗。
可走到門口,就聽到穆謹言在那羣朋友面前,是如何貶低自己,又是如何將她當成笑話一樣看待的。
那一刻,許清洛竟是前所未有的釋然。
這段本就不平等的愛情,終於找到了放棄的突破口。
她離開得決絕。
看來結婚對象要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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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那條定製婚紗時,許清洛的心裏並沒有太多喜悅。
跟穆謹言在一起八年了,曾經濃烈的感情都被兩千多個日日夜夜消磨得無影無蹤。
許清洛想,比起水到渠成地走進婚姻殿堂,她籌謀的求婚計劃似乎更像是要逼婚。
然而逼婚也好,求婚也罷,已經27歲的許清洛不願意再把自己的青春蹉跎在這段無望的感情裏了。
她想要一個結局。
因爲婚紗,許清洛趕到聚會現場時,稍稍晚了十幾分鍾。
人已經到齊了,今天是穆謹言發小周望的生日。
……
剛在一起的時候,許清洛就說過,她不會隨便提出分手,也不會隨便拉黑,如果這些發生了,就代表着她是認真的。
不過很快,穆謹言就平復了心情。
現在的許清洛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家境優渥、父母雙全的女孩子,她孤身一人,沒錢沒工作,離開他穆謹言,她要怎麼活?
看來,這女人現在也學會欲擒故縱了!
穆謹言篤定,許清洛一定在家裏等着他回去道歉認錯,於是他乾脆重返包廂,在一衆人的驚訝目光中,摟住了先前帶來的漂亮女人,痛痛快快地玩樂起來。
他倒要看看,是誰先低頭!
被打的人臉上還帶着傷,但根本不敢對穆謹言流露出甚麼怨懟,還得主動過來道歉:“穆少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穆謹言的大手在女人苗條纖細的腰肢上游走着,棱角分明的五官閃過一絲賭氣:“不必,你也沒說錯甚麼。”
衆人沉默片刻後,又開始熱烈地討論起來。
“我就說穆少絕對不會因爲那個女人生氣吧?掏錢掏錢!”
穆謹言就着女人的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知道聽見手機鈴聲響起,才一把推開媚眼如絲的女人。
然而打電話的人並不是許清洛,而是他的親媽秦燕女士。
穆謹言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接通了電話:“媽,甚麼事?”
電話那邊的秦女士先是抱怨了幾句又去喝酒的兒子,然後眉飛色舞地說:“你小舅舅從國外回來了,明天下午的飛機,你早點回來跟我一起去接他!對了,不許帶那個女人回來,聽見了嗎?”
一聽見小舅舅三個字,穆謹言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
許清洛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不怪方瑩會這樣,以前的她的確就是這麼沒原則。
穆謹言耍少爺脾氣把她趕出去,她就到方瑩這裏住一晚;大早上他打電話來說想喝她親手做的粥,她又火急火燎地趕回中野華庭。
那時候覺得這是爲愛付出,現在看來,簡直沒有一點自尊。
許清洛淡笑了一聲:“不會了,我跟他分手了。”
方瑩還是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是他提的吧?那沒事,你們分......”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許清洛輕聲打斷:“是我提的。”
這下方瑩的表情變得相當嚴肅:“居然是你提的?那王八羔子幹甚麼過分的事情讓傷心了?”
聽着閨蜜一副要爲自己算賬的語氣,許清洛的心裏很溫暖。
她並不是孤身一人的小可憐,這世界上還有關心自己的人。
“沒甚麼,就當是量變引起質變了吧!”
見她這樣說,方瑩並沒有追問下去,而是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我家老唐昨天跟我打電話,說容教授又提起你了。”
方瑩的男朋友唐自舟跟許清洛是大學同學,學的也是生物化學專業,現在是容教授門下的首席大弟子。
許清洛頓時就是一怔,逃避一般地轉身去了廚房:“我先給你做早餐吧,不然一會兒你來不及了。”
方瑩卻不肯再放過許清洛,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就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