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海緩緩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幾根大圓木,然後是一排排木板組成的天花板,木板已經變成了黑色,到處是蜘蛛網,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看着眼前的場景,他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不是以前住的老房子嗎?
老房子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被拆除了,這是在做夢?
抬頭環視一圈,他的眼中全是懷念,這個地方他可是住了二十多年。
身下的大炕,炕上放着一張小方桌,門口放着一個毛巾架,牆角是一個掉色的衣櫃。
衣櫃旁邊放着一個架子,上面有一個木箱子,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傢俱了。
他對面的牆上掛着偉人海報,旁邊窗戶上是一個日曆。
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秦向海,你出來一下!”
秦向海聽到這個聲音後,只是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聽到這個聲音。
想到前半生做的那些蠢事,他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了牀上面。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甩了甩手。
手甩了幾下他整個人突然愣住了,如此劇烈的疼痛,不是在做夢!
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他趕緊走到窗臺前,看向了上面的日曆。
一九七七年,四月八號!
這一天,他永遠都忘不掉!
……
陳紅旗眉頭直接皺了起來,對方真是敢開口。
現在最驚訝的自然就是陳雨潔,今天的秦向海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你這是甚麼意思?把我們的婚姻當成了交易嗎?”她生氣道。
以前她生氣秦向海會變着法地哄她開心,相信今天同樣如此、
秦向海接下來一定會低聲下氣的道歉,剛纔說的條件自然就不算數了。
工作甚麼的她們家可以幫忙解決,這錢是肯定不能給的。
秦向海冷笑了一聲,“難道這不就是一樁交易嗎?”
這個問題直接就把陳雨潔問住了,她看向秦向海的眼神中帶着不可思議,對方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陳雨潔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碎了,一個對自己好了兩年的人突然變得冷漠,這讓她無法接受。
秦向海繼續道:“我們的婚姻有名無實,現在用交易來結束倒是不錯,你們覺得呢?”
聽到這話的陳雨潔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指甲緊緊的摳進了肉裏面,死死的咬着嘴脣,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陳紅旗看到妹妹這副樣子,輕咳了一聲,“小秦話不能這麼說,過去兩年你對我妹妹照顧得很好,我們陳家承你這份情。”
“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秦向海擺了擺手,“真要承我這份情,就多給我一些錢。”
陳雨潔死死地盯着秦向海,質問道:“難道你對我好,就是爲了錢?”
“不要耽誤時間,說回交易事情。”秦向海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糾纏。
……
“你是不是有甚麼話要對我說?”陳雨潔滿臉期待的看着秦向海,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她不是希望兩個人的婚姻繼續下去,只是希望得到秦向海帶來的情緒享受。
她在這個小地方,就是天之驕女,又有誰能夠不喜歡呢?
秦向海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臉上,“你能讓一下嗎?我要出門。”
“你......你這是甚麼意思?”陳雨潔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向海。
秦向海語氣非常的平淡,就好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我要去田裏種水稻了,請你讓一下路。”
陳雨潔瞠目結舌地看着秦向海,難道自己連田裏的水稻都比不上了嗎?
見對方還站在原地,秦向海皺了皺眉頭,只能側着身子繞過了對方。
他出門後衝着陳紅旗點了點頭抬腿就走,期間看都沒看陳雨潔一眼。
這讓一向興高氣傲的陳雨潔怎麼能夠接受,頓時大叫了起來,“秦向海,這樣做有意思嗎?”
聽到這話,秦向海停下來一頭霧水的看着對方,這是甚麼意思?
陳雨潔氣呼呼走到秦向海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別以爲用這種手段就能讓我對你刮目相看,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說完之後她惡狠狠地瞪了秦向海一眼,轉身直接走了。
看着對方的背影,秦向海忍不住笑了起來,陳雨潔跟前世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大小姐的脾氣。
他搖了搖頭轉頭就往自家田地走去,他跟對方沒有任何關係了,自然不會在意剛纔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