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的音樂聲震耳欲聾,霓虹燈光掃過男男女女的縱慾臉龐。
角落處,沈晚梨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落座,身子幾乎蜷縮在裏面。她微卷的髮尾四散垂落,懶洋洋地如同一隻小貓兒。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臉上染上一層薄紅,惹得人更加憐愛:“晚梨姐,其實我……”
“不用多說,我都明白。”沈晚梨勾起脣角,“好賭的父親,生病的媽,輟學的妹妹,破碎的家。”
說着,沈晚梨輕抖眼睫,將手搭在身旁男人壘塊分明的腹肌上,來回輕撫。
“誰是自願出來當男模的?弟弟,你的處境姐姐都明白,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姐姐一定幫你。”
今天是她閨蜜楚曉曉的生日,曉曉活了二十幾年還是個母胎單身,做夢都想體驗下被男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
這不,沈晚梨爲了滿足閨蜜唯一的生日願望,特地選了這夜色酒吧。正緣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但可以先買幾個男模讓曉曉提前體驗下。
趁着曉曉去衛生間的空檔,沈晚梨叫來了幾個男模,打算自己先幫閨蜜把把關。
沈晚梨正準備掃碼轉賬,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讓她微醺的醉意立馬散去。
“喂,媽,甚麼事?”
“怎麼這麼吵?晚梨,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了?”
“我……”
不等沈晚梨解釋,阮明娟就在電話那頭警告:“顧宴禮很快就要回京市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沈晚梨眉心一緊:“他要回來了?”
……
沈晚梨抬眸看向顧宴禮,他一身風塵僕僕,臉上帶着幾分明顯的倦意,應該是剛下飛機。
奇怪,這大晚上的顧宴禮不和白月光溫存,跑來酒吧逮她算是甚麼意思?
沈晚梨還沒想明白,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顧宴禮輕鬆拎起,抱在了腿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過沈晚梨紅撲撲的臉頰,鉗住了她的下巴。
“沈晚梨,看來我不在國內的時候,你玩得挺花啊。”
顧宴禮的瞳孔漆黑如墨,看似面無表情,但脣線緊繃,眼神中透着凌厲。
沈晚梨打了個哆嗦,轉念想到剛纔阮明娟在電話裏說男人其實很好搞定,都是喫軟不喫硬的,索性趁着這個機會試一試。
她隨即揚起嘴角開始撒嬌,打算萌混過關。
“老公,你怎麼能誤解我呢?今天是曉曉生日,她訂的場子。要不然,給我一萬個膽,也不敢來夜店玩呀。”
沈晚梨一手拉住顧宴禮的領帶,另一隻手悄悄給男模打手勢,示意他趕緊離開。
顧宴禮聞着沈晚梨身上的酒氣,不由得蹙眉。
他扯下領帶,順勢纏上沈晚梨的手腕,牢牢綁住。
沈晚梨微微一愣,隨即扯了扯嘴角,伏在男人耳邊低聲道:“老公,有甚麼我們回家慢慢說。夫妻之間的這點子事,沒必要在公共場合讓別人看笑話。”
顧宴禮冷着眸子看向她,無奈哼笑:“沈晚梨,我真想把你腦子撬開,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些甚麼垃圾。”
“老公,我腦子裏面裝的都是你呀。”
……
被冰塊浸潤過的威士忌,猝不及防打溼了男模的額前碎髮,那張細膩到無可挑剔的小白臉頓時抽搐了一下,嘴角微抖:“啊,好涼。”
沈晚梨臉色一沉:“顧宴禮,你夠了。”
倘若真是爲了顧家的臉面,顧宴禮不可能在這裏大張旗鼓地砸場子,沈晚梨此刻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顧宴禮這麼做,就是爲了故意噁心她。
眼看着沈晚梨這樣明晃晃地袒護小白臉,顧宴禮的怒火之上,又平添了一把柴。
他今天剛下飛機就往家裏趕,保姆卻支支吾吾地說太太還沒回家。他派人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結果發現沈晚梨正摸着其他男人的腹肌笑意瀲灩。
一想到這裏,顧宴禮便伸手鉗住沈晚梨的下巴:“沈晚梨,你爲了這種貨色跟我頂嘴?還真是甚麼都喫得下去。”
沈晚梨鴉睫輕顫,絲毫不示弱:“難道顧總喜歡的貨色就很出色嗎?許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就不許我在外面逍遙快活?”
顧宴禮知道沈晚梨這是在故意氣他,但他還是剋制不住手上用了勁,在沈晚梨嬌嫩的臉上按下深深的紅痕。
“沈晚梨,你想在外面快活?我偏不成全你。”
顧宴禮扭頭,警告夜店經理:“如果再讓我知道沈晚梨踏進這家夜店半步,你就別想在京市好好待。”
“明白!明白!”經理連忙點頭哈腰地應下。
沈晚梨怒視着顧宴禮:“顧宴禮,你過分了!想做甚麼是我的自由,你憑甚麼管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半年前沈晚梨明明可以受邀參加全國最頂級的設計比賽,卻被顧宴禮輕飄飄一句“顧太太不需要拋頭露面”就取消了參賽資格。
她夢寐以求的機會被顧宴禮輕而易舉摧毀,好像掌控她就是他唯一的惡趣味。
又或者,顧宴禮只是在報復她。報復因爲那件事情的發生,而讓他不能娶心中的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