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颯悲風次弟來,幽光教禪法門開。”
“鏘。”
“蒦湯化作青蓮詔,亡人翻身上法臺。”
“鏘!”
“三尺華帆招魂至,五方童子引魂來。“
“道場都開始咯,守靈的人咋個還沒有來哦?”
村長將煙桿別在褲腰帶上,腦袋朝靈堂外張望。
旁邊一個婆娘趕緊說:“來咯來咯,請紙紮鋪子那丫頭過來幫忙守靈,順便把花圈也拿過來。”
村長搖了搖頭:”這吳嫂子家幾個不孝的批娃兒,老孃死了都趕不回來。“
他沉思了一瞬又道:“紙紮鋪子那丫頭,一個人晚上守靈不怕?”
“怕也沒法,她外婆生病去世欠了好多賬,還要去上大學,肯定啥子錢都掙撒。”
村長皺着眉頭,狠狠吸了幾口旱菸。
“花圈到了,大家幫忙去拿一下。”
幾個年輕人急忙跑出去。
吳家大門外,少女騎着三輪車,車廂上放着好幾個花圈和紙人。
……
吳嬸慢慢走到了棺材旁,站到了吳秋秋面前。
可即便如此,她也看不到吳秋秋。
“小秋丫頭啊,嬸子好孤單啊,你來陪嬸子好不好啊?”
吳嬸一邊說,一邊用鼻子嗅。
只要自己出聲,就會被吳嬸發現。
吳秋秋背貼着牆,一邊盯着吳嬸,一邊挪到東南方向,然後以五心朝天姿勢坐下。
她必須熬到公雞打鳴,今夜才能平安度過。
這倒也不算沾了因果。
前提是遺像別被人揭開。
靈堂外忽的又有動靜,她皺着眉看去。
是個熟悉且鬼鬼祟祟的身影。
吳中橋。
不是,這貨大半夜不回去睡覺,跑靈堂來做甚麼?
“吳秋秋?吳秋秋你在哪?”
吳中橋竄進靈堂,小聲叫喚着吳秋秋的名字。
……
“可是,那幾個批娃兒要明天才回來,今天怕是下不了土。”村長吸了幾口旱菸。
他活了幾十年,甚麼沒見過。
這死雞啊,他一眼就看出了不正常。
只是沒想到吳秋秋也看出來了。
“村長叔叔,您也看到了這個死雞,你覺得,這是正常情況嗎?”吳秋秋問道。
“你,昨晚打盹咯?興許,是個黃鼠狼......”
村長話沒說完,卻看到吳秋秋大眼睛定定看着自己。
彷彿在說:你說的你自己信嗎?
是啊,村長也覺得這個說法說服不了自己。
要是黃鼠狼,指定把雞叼走了。
“要麼今天下土,要麼她兒女今天趕回來親自守靈,我累了村長叔叔,我先回去睡覺了。”
吳秋秋解下孝布和麻繩。
“小秋丫頭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村長問道。
“知道甚麼?”吳秋秋將東西甩到一邊,轉移話題道:“村長叔叔,我昨晚的錢呢?”
村長拍了拍腦袋,從褲兜裏摸出五百塊遞給吳秋秋:“給。我馬上給她兒女打電話,小秋先回去休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