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
飛機從大洋彼岸飛行12小時,落地玉和。
此時北都時間,下午兩點多。
炎熱。
玉和這座城市,夏,特別長。
黎書殷親自到機場接許之夏。
許之夏因爲要坐長途飛機,穿着輕便。
一件簡約的白色T恤,衣襬扎進淺色微喇牛仔褲裏,一雙白色厚底板鞋。
這樣看,青澀得像個學生。
但她已經26歲。
還是藝術屆小有名氣的冉冉新星。
許之夏坐上副駕駛位,掏出手機給家人報平安,想着那邊是深夜,便只發了一條平安落地的信息過去。
誰知家人並沒有睡,正在等她平安落地的信息。
許之夏心裏暖暖的,不過也只是聊了幾句,便催促對方趕緊休息。
車輛早已駛出機場。
……
酒吧在市中區一個老巷子裏。
酒吧名字純黑色正楷書寫,門牌繞着小星星彩燈。
玉和這座城市,夏季差不多八點半才天黑,現在七點,太陽還未下山,酒吧燈光並未打開。
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這裏還有一家酒吧。
——買醉。
許之夏站在門口,仰頭看着這兩個字。
對那幅畫的記憶已經不清晰了,畢竟是十年前,而且還只是一個繪畫相關的練習作業而已。
那幅畫裏有個酒吧,叫‘買醉’。
這點,她記得很清楚。
因爲,是她取的名。
現在,真的有一家叫‘買醉’的酒吧,就在她面前。
蔡小敏挽着許之夏的手臂晃了兩下,把許之夏思緒拉回來。
蔡小敏歪着腦袋:“這酒吧名字是不是挺有意思?”
許之夏收回目光,點頭微笑:“嗯。”
兩人往酒吧裏走。
……
蕭野在洗手間外面等了一會兒,都想找人進去瞧瞧了,聽見裏面傳出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才作罷。
現在,她站在他面前,不過兩米遠。
白色連衣長裙,圓領,無袖。
鎖骨深,手臂細。
清瘦。
他眉心不自覺蹙起,知道要給她養點肉起來,有多難。
黑色中紮了個懶散的低丸子頭,小臉未施粉黛,白淨剔透,圓圓的眼睛......
嘖。
一看就哭過了。
蕭野環抱在胸前的手臂鬆開,站正站直,斂了正色。
大多久別重逢,都從一句‘好久不見’開啓。
小山丘般的喉結滾了滾,薄脣張開:“許之夏,好久......”
不等他話落,許之夏視線錯開。
她像不認識一般,冷漠地從他身前快步掠過。
直到那抹小巧的身影消失,蕭野重斂眉心,眼底盪漾不知名的情愫。
……